娄杰面部映著大头机的白光,手指在键盘上敲打著。
在原版《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中,考古学家阿特认出了主角家中一件一万四千年前的克罗马农人的石斧,这才让主角半开玩笑地开口对家中几个密友透露自己活了一万多年。
虽然严谨,但在视觉衝击和文化张力上总觉得单薄了些。
写到考古学家的时候,娄杰脑海中忽然闪过程龙的面孔——对了,程龙在《神话》里也演过考古学家。
难怪他之前总觉得原片中差了什么。
这片子里没有亚裔面孔。
而且原片这个活了一万四千年的主角,其生命轨跡竟然几乎避开了屹立世界之巔数千年的华夏大地。
这不符合逻辑,不管有没有,至少影片里没提及这部分,怪不得娄杰觉得违和。
身为这部片子的导演,他肯定要在剧本里埋入一条关於东方的线。
那么原先的白人考古学家演员,就要换成华裔,主角也因为曾经去过古代中国,会说一些古代中文。
这个活了一万多年的傢伙,家里还得有个华国的古物,能让这位华裔考古学家认出。
什么朝代的古物合適呢?
最好在能让这个年代的美利坚观眾十分感兴趣才可以。
娄杰忽然间想起他前段时间看的一则新闻,1998年6月,美利坚现任的那位萨克斯手大统领,曾经到访华国长安的兵马俑发掘现场。
媒体拍下的那些新闻镜头,引起了北美这边对那些华国古代地下军团的热议,对於此时的北美观眾来说,那些神態各异兵马俑,就是最吸引他们的“东方神秘文明”的符號。
这玩意肯定有市场。
娄杰决定,將那件被认出的文物换成秦朝的古物,也让主角与秦始皇有交集,甚至见证了那座陵寢的诞生。
他在屏幕上敲下新的剧本內容:
【场景:客厅。傍晚,炉火摇曳。】
活了一万多年的主角约翰从书架的阴影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轻轻放在茶几上拨开锁扣。
里面静静躺著一只青铜杯,它没有出土文物那种斑驳的绿锈,反而通体散发著一种深邃、幽亮的黑光,像是一块沉淀了千年的黑玉。
李教授身为华裔考古学家,本能地推了推眼镜,身体前倾,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颤抖著拿起杯子,指尖摩挲过杯壁上细如髮丝的刻痕,眼神从起初的疑惑迅速转为惊骇。
“这不可能……这种形制,是典型的秦代双耳羽觴。”
李教授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迴荡,“但它的皮壳太奇怪了,没有氧化层的崩裂,这种包浆厚得不合常理。约翰,你从哪弄到的这个贗品?它太逼真了。”
李教授的表情陷入了迷惑。
“这种黑漆古的质感只有一种可能——它两千年来从未被埋入地下。它一直被放置在乾燥的人类居所里,被一代又一代的人擦拭、使用,才会有这种传世的灵光。”
“但这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