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sz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林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李秀珍趴在车窗上，眼睛都快贴到玻璃上了。她不知道深圳是这样的——她以为汕头已经很繁华了，但眼前这些高楼、立交桥、密密麻麻的车流，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爸妈这辈子没出过几次远门，以后有空了，多带他们出来转转。

林东收回目光。

李秀珍一直盯著窗外那栋楼。

太高了。

她忍不住开口。

“阿东，这楼……怎么这么高？”

她指著窗外一栋玻璃幕墙的大厦，脖子仰著，下巴都快掉下来。

林东顺著她手指看了一眼。

“这是写字楼。里面都是公司。”

李秀珍咂了咂舌，又仰头看那楼。

“这么大……比汕头那些楼高多了。”

林国栋没吭声，但也侧著头往窗外看。

这就是大城市吗？

楼都好高。

啊东就是在这个地方开公司？

车子拐进福田，路越来越宽，楼越来越高。路边开始出现穿西装的人，手里拎著公文包，脚步匆匆。

李秀珍看得眼花繚乱。

“这些人……都在这上班？”

林东点头。

“嗯。”

李秀珍又咂了咂舌。

车子停在“国际科技大厦”楼下。

李秀珍下了车，仰著头往上看。那栋楼太高了，她仰到脖子酸了，还没看到顶。她往后退了两步，又仰头看。

“阿东，你公司……在这上面？”

林东点头。

“52楼。”

李秀珍的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

52楼？

这么高？

电梯得坐多久啊？

林国栋也下了车。他站在车边，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这么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布衣，伸手拍了拍袖口，又拽了拽衣角。

进去別给儿子丟人。

郑豪把车停好，走过来。

林东看了他一眼。

“上去吧。”

电梯一路上升，李秀珍的手一直抓著林东的胳膊，越抓越紧。

“阿东，这电梯……安全不？”

她又咽了咽口水。

“耳朵有点难受。”

林东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的妈，一会就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站著一排人。

財叔站在最前面，穿著他那件最贵的polo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张明远、周承宇、苏晓雯站在他身后，也都穿著比平时正式的衣服。

看见林东出来，財叔往前走了一步。

“林总，欢迎回家！”

他话音刚落，身后几个人“砰”地拉开手里的礼炮。

彩条和亮片炸了一地，落了林东一头一身。

几个人齐刷刷喊了一声：

“林总！”

林东站在原地，愣住了。他不知道有这个环节。

他看了一眼財叔。

財叔脸上带著笑，眼角都快笑出褶子了，那表情分明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东嘴角弯了一下。

“谁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