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终於不乱了。
顾承玹目光扫过客厅一圈,心里已经开始列清单:
缺锅、缺碗、缺垃圾桶……
还得去一趟超市,再去一趟家具店。
他记下这些,转头看向落地窗。
金秋天又沉浸进去了。
就站在那里看,没动,也没拍照。
只是安静地看著窗外,像在把那条江、那片灯火,慢慢收进眼底。
霓虹和月光交叠落在她脸上,把她本就温柔的轮廓照得更乾净。
顾承玹走过去两步,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没有打扰她的视线,隨口问:
“景色还行吧?”
金秋天这才回过神来,带著些许慌乱,“內內,很好看。”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比我们宿舍的.....要漂亮。”
顾承玹被一句话,弄得笑了笑。
隨后,他抬手指了指餐桌:“你那个大酱汤.....我先放那儿了。谢谢。”
金秋天点点头,很规矩:“內內,希望您能喜欢。”
她说得很认真。
顾承玹本来想说“有些事情,真不用这么较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了想,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同的,他应该尊重。
忽然,他又想起金秋天爬了二十二层楼的事情。
“你……”
他看著她,语气终於松下来一些,“爬了二十二楼,不累吗?”
闻言,金秋天愣了一下,旋即那股酸软立刻从小腿开始蔓延,她没忍住皱了皱眉。
见状,顾承玹没忍住笑了一下,“找个地方坐吧。”
“內。”
金秋天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便慢慢地朝沙发走去。
隨后,两人便都在沙发上落座了。
这时,顾承玹又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刚刚那个点,好像是有保洁在打扫安全通道的吧?”
在早上回中介所的路上时,中介姨母已经把这个社区的各种优点都和她讲了一遍。
其中就有,保洁会早晚都各打扫一遍,每一处公共角落。
金秋天眨了眨眼,想了想说:“內,有的。”
顾承玹眉梢一挑:“那保洁没觉得你一个人在那里爬楼梯,很奇怪?”
闻言,金秋天一愣,然后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好半晌后,她才支支吾吾地说:“我说…我在做有氧….”
顾承玹:“…….”
彳亍,又是一个大聪明。
为什么是又….
下一秒,一个超级大pabo的脸,不由自主的出现在顾承玹的脑海中。
想到那张脸,顾承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
而也是这个突如其来的激灵,让金秋天在心里缓缓打出一个“?”
这是…
被她笨到了…?
不行不行,她得转移话题。
於是,她装作像想起什么似的:“您……今天真的很累吧?”
这句问得不唐突,也不越界。
顾承玹闻言,回过神来,如实回答:“有点。”
他点点头,“感觉差点死了。”
金秋天被这神奇的答案弄得又是一愣,她眨了眨眼,似乎是不太懂,最后只能把话题往她早就想好的答案上引:“那您应该吃点热的。”
她说完,站起身,迈著酸软的步子,慢吞吞地走到餐桌边,把那份大酱汤食盒打开。
盖子掀开的瞬间,一股温热的香气就散开了——大酱的醇、豆腐的软、葱段的清,还有一点点辣椒粉压出来的暖意,像在这间“新得发冷”的房子里,硬生生点了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