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冰冷,却浇不透黄毅炙热的心。
感受著毛孔在水中呼吸的神奇,他看到了装备栏的更多可能。
他很想多观察一会儿,但想到为祸满城的蛊虫,想到无数枉死的百姓,不敢耽搁。
正事要紧。
潜至铁柵栏处,原本以为锁会被换掉,或者门会被封死,结果都没有,倒是便宜他行事了。
开锁,入城。
上岸直奔家的方向。
换好乾衣服,找出纸笔。
这是“自己”以前学文留下的,虽没读出什么名堂,却因此认了字。
研墨,提笔。
歪歪扭扭写下:
【一阶血蛊,刀砍不入,火烧不死,吞精血可快速提升,城中已进化出二阶血蛊,望慎处之。】
他读了一遍,意思已表达清楚。
將草纸收好,笔墨归位,推门没入夜色。
虽不確定是否真有二阶,但今日出城时感应到的气息確实比一阶更强。
这般提醒,不算无的放矢。
隨手捡了几块碎瓦片,直奔泰安坊。
那里动静最大,几方势力仍在廝杀。
將信掷入其中,必能被人看见。
越靠近,血腥味越浓。
密集的尖啸声此起彼伏,杂而多。
黄毅面色凝重。
泰安坊已成血色磨盘,若真滋养出不可抗衡的存在,全城百姓就完了。
脚步加快。
泰安坊所有进出口均被封锁,无法靠近。
他远远地用纸包著瓦片,奋力掷入。
见驻守的人捡起查看,便换个位置继续。
最后来到入內城的南门。
那道熟悉的身影还在,是先前放他进城的守门队长。
他將最后一封信扔过去,转身离开。
队长捡起,打开一看,面色骤变。
叮嘱手下守好城门,快步离去。
信很快送到县尉手中,又经县尉之手,递到黎县令案前。
县衙。
黎县令一脸疲惫。
看著信中信息,只觉头痛欲裂。
昨夜以为凭官府和五家之力,能一举覆灭四海鏢局。
谁料那鏢局隱藏的实力远超预估,个个悍不畏死,刀剑加身毫无知觉,仿佛杀戮机器。
更可恨的是,那些贱民竟也受蛊惑,与他们拼命。
若非如此,何至於损失惨重?
如今应付四海鏢局已耗尽心力,这血蛊又……
想到即將到来的岁考,头顶的乌纱帽,眼神一凝。
“来人!”他沉声道,“传令下去,命所有武馆及各大势力,凡入品武者,均需受詔,从此刻起,接受县衙统一调遣,灭杀巫蛊,护佑百姓,还世间安寧!”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威严:“此乃大义之举,望尔等不负圣恩,尽心竭力!”
命令下达。
一时间,各大未依附五大家族的势力议事厅中灯火通明。
县令拿大义说事。
又以镇压炎汉数百年国运的武圣相压,再加上巫蛊之祸隨时可能波及自身。
权衡之下,纷纷决定出人出力,儘快平息此事。
四大武馆的入品弟子已送督尉府,只剩馆主单刀赴会。
其他家族派出的人手,都隱隱以四位馆主为首——毕竟他们实力最强又是本土之人。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一波人,分属百草阁、万宝楼、长风鏢局等。
县衙大堂。
黎县令扫视眾人,目光在四位馆主身上顿了顿,眉头微皱。
“四位馆主,为何只有你们几人?馆中入品弟子呢?”
周青抱拳:“回县尊,今早陈督尉有令,我等馆中入品弟子皆被徵调入府,此事县尊应当知晓。”
黎县令脸色一僵。
陈浩然……又是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快,转移话题:“罢了,既如此,诸位可有解决巫蛊之法?”
眾人面面相覷。
巫蛊邪术,只听过传闻,未曾经歷,如何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