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釗盯著谢倾道:
“谢校尉前些日子单枪匹马跑到我城西,对付城西的两只鼠妖。
我却不知城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
今日一见,原来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小子。”
谢倾笑了笑道:
“我当是什么事。
我当时尚不是校尉,只是个心存正义的过路修士而已。
我见两只鼠妖在城北与城西交界处作祟,阎小旗不管,我只好腾出手来帮你一把。
阎小旗不领情就算了,还倒打一耙,嫌我多管閒事。
若不是有秦小旗深夜赶来,亲身垂范,我还以为玄刀卫小旗都是你这般人。
那大名鼎鼎的玄刀卫,可就有点名不副实了。”
这一番话踩一捧一,暗指阎釗尸位素餐、包庇妖类,引得阎釗怒道:
“你!”
此时谢倾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屑的声音:
“阎釗,那两只鼠妖是我所杀。
去年在我手里没討到好处,今年倒想在我手下校尉身上討回场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兵对兵,將对將,你若还不服气,我隨时奉陪。”
只见秦少衡也率领几个校尉走来,一步站到谢倾身前,与阎釗针锋相对。
果然来了。
谢倾调整身位,泰然站在眾校尉的最前头,仅次於秦少衡,看起来竟如同副小旗一般。
秦少衡的年纪还不到阎釗的一半,但是修为已经隱隱超过了阎釗。
去年杀鼠妖后,第二天阎釗便得到消息,找到秦少衡要说法,最后二人做过一场,秦胜、阎败。
阎釗大概咽不下这口气,就这么一直堵到了年后。
自己是另一个始作俑者,听说自己来到,阎釗应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这倒正合谢倾的意。
他反而生怕玄刀卫一团和睦。
就算此处风平浪静,他也要硬生生搅出三丈波涛来。
阎釗与秦少衡同品同级,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眾落面子,不由得更加羞恼:
“无知、狂妄!
別以为在城北杀了几只妖怪就多了不起。
城西、城东、城南,哪个地方不比城北的水深?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爬得越快,死得越早……”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来,道:
“对了,既然秦小旗与谢校尉如此热心,有一件差事倒正好合適。
近来城中屡有年轻女子受辱后被杀,被发现时全身肢体离碎、血液尽干,应是妖道邪修所为。
幸好我们强行压下消息,否则正逢年节,怕是要闹得满城皆知、人心惶惶。
秦小旗和谢校尉一心为公,不在意什么城西城北,又自恃本领高强,不知敢不敢接下这案子,將凶徒缉拿归案?”
秦少衡微眯眼眶。
同为小旗,他也知晓此事。
第一个女子被害时是亥月,此后每个月都有新的受害者出现,至今已有三女惨遭毒手。
偏偏那凶徒来无影去无踪,什么痕跡都没留下。
其中一个女子睡前將门窗全部上锁,第二天一早家人敲门时,门窗依然锁著,但人已成了苍白碎尸。
三个受害人都在城西居住,自去年案发以来,阎釗为此事忙得焦头烂额,但也无半分头绪。
连一向不管事的纪总旗都放出话来,若是到二月阎釗还破不了案,就是愚蠢无能,即按军法处置。
阎釗如今黔驴技穷,竟想把这烫手山芋甩到他手上。
秦少衡道: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同领朝廷的俸禄,你张嘴就想让我们为你出力,你只管躺在家里养膘,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阎釗只是有枣没枣打一桿子,万一秦少衡年轻气盛,一衝动答应下来,他就赚大了。
见秦少衡直接推了回来,阎釗也不意外,只是讥讽道:
“呵,有好处才干,没好处便不干。
你们还不只是嘴上说的好听,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时,谢倾突然道:
“那案卷能否予我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