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衡面无表情地拱手道:
“稟纪总旗,並非属下擅专独断,实是內情复杂,不能向他人透露。
不过昨夜,在属下亲自督导下,此案已水落石出,凶手业已伏诛。”
其余三个小旗都立刻惊讶地抬头看向他。
就这么几天,还真破了?
阎釗更是难掩惊喜。
玄刀卫看重结果,破了就好办了,即使受罚也不会太重。
再说,自己前期整理匯总案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纪总旗道:
“说。”
秦少衡点头:
“个中细节,还请承办的校尉来说明。”
谢倾昂首自他身后走出,对纪总旗行礼,道:
“属下名为谢倾,受秦小旗命令,与袁千帆校尉共同侦办此案。
我二人走访受害的人家,意外发现其都供奉著鼠仙……”
听见鼠仙两个字,阎釗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
包庇妖仙这样的事情,虽然一直都是如此,但也不会拿到檯面上来说。
而且,这件事和那群老鼠有什么关係?
要说耍点手段收敛香火財物、恐嚇教训些泥腿子,那群老鼠不仅敢,而且胆子很大。
但要说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杀人分尸,再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明明躺著就能挣香火,玩儿什么命啊?
只是隨著谢倾逐渐介绍,事情显然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让阎釗心中越来越不安。
谢倾道:
“我等发现鼠妖丁七竟与那真凶相互勾结,丁七倾听祝祷,为凶手物色合適的女子,而真凶为丁七濯洗香火愿力,助其修行……
那真凶自称朱縉达,被其师父,一个邪巫杀死並炼成阴魂,平时可附在纸人之中,以此手段害人。
被当场抓获后,他在交代出其师身份前,便被封口的恶咒咒死,魂飞魄散……”
纪总旗不置可否:
“空口无凭。”
谢倾笑道:
“自然。
袁校尉,將丁七带上来。”
顶著两个大黑眼圈,形容有些憔悴的袁千帆提著一个铁笼,自门外走到堂下。
这两天他躲在城北看守著丁七,一刻也不敢放鬆,正怕这老鼠一不留神跑掉,那就几乎是前功尽弃了。
铁笼里是一只大灰老鼠,看著四周全是玄刀卫,几乎把尿都嚇了出来,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袁千帆道:
“见过总旗、小旗。
这便是丁七。”
阎釗皱眉,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
秦少衡看向那小老鼠,道:
“你这鼠辈,哪来的胆量与恶鬼朋比为奸、犯下血案?”
面对这臭名昭著的凶人,丁七心中恐惧,一边磕头,一边哭辩道:
“大人,我可不是那朱縉达的同伙啊。
那鬼物向我打听有哪些富家女子求好姻缘,我只是隨口告诉了他。
他自己知道了要去做什么,我管不了,跟我也没有关係啊!”
秦少衡眯起眼,道:
“这么说,你还是被那恶鬼无辜牵连进来的?”
丁七打定主意,一口咬定自己不知內情,否则难逃一死,道:
“小旗明鑑。
我等平日里在城西安分守己,护佑百姓安居立业,潜心修行功德道。
城西百姓供奉鼠仙者眾多,我爹与阎小旗还算是熟识好友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