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b平台近期用户活跃时段有偏移,与我们目標人群的重合度下降了大概5个点。”王宇航的回答流利得像在念报告,“作为起爆点,性价比和確定性肯定是不如a。但是可以作为第二波扩散的补充。”
乔亦臣在纸上记了一笔。
“素材节奏怎么安排?”他继续问。
“这个不急。”王宇航回答得很快,“可以先把渠道跑顺,素材这块到时候可以边跑边去调整。”
“投放时间节点呢?”
“按这个顺序的话,第一周基本都压在a平台上面。”王宇航语气篤定,“这样做风险方面也是最低的。”
风险最低。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自然,但是像是在复述一条已经被验证过的结论,可是现在整个项目的投放还没有开始啊。
“那如果a平台那边如果受限呢?你们又补救措施吗?”乔亦臣问。
“理论上来说是不会的。”王宇航接得很快,“这个位置现在是比较稳定的。”
通话结束前,对方又补了一句:“具体执行我们也可以再细化,方案也不是死的,对吧。”
话说得滴水不漏。
於是双方通话结束。
乔亦臣没有立刻回復,只是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把刚才记下的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
a平台,第一顺位。
b平台,后置。
位置稳定,风险最低。
每一句单独看,都成立。
合在一起,却显得过程过於顺畅,或者说是这个外包方太篤定a平台一定能成功,一定没有问题。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把外包那边暂时放著,继续处理手头上的其他工作。
夜幕降临,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
灯暗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工位还亮著。
柳嫣然没有走。
她把电脑挪到会议桌那边,接了杯咖啡,又重新坐下。
“下午聊得怎么样?”她像是隨口问了一句。
“方案挺稳。”乔亦臣说,“但是比较保守。”
柳嫣然“嗯”了一声,继续看著屏幕。
“他们是不是把a平台放第一了?”她问。
“是。”
“b往后推?”
“对。”
她轻轻笑了一下。
“也不算意外。”她说,“现在不少外包都喜欢这么做,做的都是看起来安全而且稳的事情。”
乔亦臣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如果按你平时的节奏呢?”他问。
柳嫣然的动作顿了一下。
“正常情况,我不会都压在a上面,万一出现问题的话很难处理。”她说,“除非——”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低低的运转声。
“除非什么?”乔亦臣问。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话题拉回到手头上的工作。
“外包那边先別急著回復。”她说,“等明天再让他们细化一次方案,看他们具体怎么调。”
“好。”乔亦臣点头。
到了晚上九点多。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电脑合上之前,他在桌前坐了很久。
下午那通外包电话、柳嫣然没说完的那句话、系统里迟迟未消失的第二条情报,在脑子里慢慢对齐。
不可能是为了截胡项目。
项目本身在周五的时候,已经定了,合同也签了。
剩下真正还能被撬动的,是整个项目执行结果。
而执行结果,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渠道、顺序、还有窗口期。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那条情报还没有消失。
不是因为事情没发生。
而是后续的还没有开始。
乔亦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给外包那边回了一条消息。
【你的方案我看过了,明天我们再细聊一次投放顺序。】
发送。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他心里大概有了一点苗头,感觉投放这边確实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