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主臥,穿过走廊走向次臥对面的书房旁的储物柜,很快拿著未拆封的牙刷毛巾和一套深灰色的男士睡衣回来。
“新的,”她把东西递给他,“洗手间在走廊尽头,热水往左拧。”
乔亦臣接过:“谢谢。”
“晚安。”她站在主臥门口,灯光从她身后透出来。
“晚安。”乔亦臣看著她。
主臥的门轻轻关上。
......
2025年4月24日,周四,小雨,16~22°。
第二天早上,乔亦臣在次臥醒来时,首先听到的是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看了眼手机:七点五十四分。
起床洗漱,然后换上西装。
走出房间时,主臥的门已经开了,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等柳嫣然走了出来,她已经换好了上班的衣服——浅杏色真丝衬衫配黑色西装裤,头髮吹得半干,脸上是乾净的淡妆。
“醒了?”她走向玄关柜,“雨不小,我开车去公司。你……一起?”
乔亦臣点头:“好。”
柳嫣然从柜子里取出车钥匙:“车停在地库,跟我来。”
两人一起下楼。地下车库里,一辆白色的奥迪a4l安静地停著,车身上落著一层薄灰。
乔亦臣看了眼车子:“你这车好像不怎么开?”
“嗯,”柳嫣然拉开驾驶座车门,“堵车时还不如地铁快,公司离这儿就几公里,地铁两站路。”
“难怪很少看你开车。”
“也就下雨天,或者周末回家的时候开开。”她熟练地启动车子,雨刷器划开前挡风玻璃上的水痕,“其实我爸总说我该卖了这车,在杭州用车成本高,又用不上。”
引擎声在安静的地库里低鸣。车子缓缓驶出,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乔亦臣想起书房里看到的那些医书:“叔叔还在医院忙?”
“心內科主任,忙得脚不沾地。”柳嫣然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我妈总说他这年纪该减减压了,但他閒不下来。”
“医生家庭是不是都这样?”乔亦臣问。
“差不多吧。”她打了转向灯,车子缓缓转弯,“我小时候,家里晚饭经常等到八点,我爸因手术无法按时回家。寒暑假別的孩子出去玩,我是在医院值班室写作业度过的。”
她说得很平淡,像在讲別人的故事。
“所以后来没学医?”他问。
柳嫣然轻轻笑了:“高考填志愿那天,我看著那些医学院的选项,忽然觉得不想再过那种生活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现在想想,也不是討厌学医,只是不想自己的人生被预先设定好。”
......
车子驶入公司大厦的地库。
停好车,她拔下钥匙:“到了。”
两人下车,走向电梯间。电梯门打开时,乔亦臣很自然地伸出手。
柳嫣然低头看了一眼他摊开的手掌,没说什么,把手放了上去,手指相扣。
电梯直达一楼大堂。
走出写字楼时,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细密的雨丝。
早餐店就在马路对面,招牌在雨雾中泛著暖光。
店里热气腾腾,满是早餐的香气。
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两碗小餛飩,一屉小笼包。
等待时,乔亦臣没鬆开手。柳嫣然也没抽回,任由他握著,只用另一只手翻看手机上的工作邮件。
小餛飩端上来,清汤里浮著粉嫩的肉馅和翠绿的葱花。
乔亦臣这才鬆开手,递给她勺子:“趁热吃。”
“嗯。”
安静地吃完早餐,雨变得更小了。
两人回公司的路上,手很自然地再次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