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地盘嘛,总得客气点,不然你让人我揍我咋办?”
常茂笑著同朱棣言语一声,朱棣闻言也笑了起来,刚想说些玩笑话的时候,余光却是瞥见了常茂眼珠中密布的血丝。
再一瞧常茂身上穿著的粗布衣裳,朱棣也没了玩笑的心思,转而说道:
“茂哥,常叔走了,你別太伤心,其实我也想去祭拜常叔的,可父皇他不让我去。”
朱棣前面还在安慰常茂,可到后面就嘟起了嘴巴,“小时候还是常叔教我骑的马呢,如今他走了,我...”
没等朱棣把话说完,常茂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想那么多。”
朱棣点点头,这才想起问常茂来皇城是干什么的。
“茂哥,你来是做什么?”
朱棣言道:“昨个儿我听说父皇要杀人,是你劝下来的,回来以后父皇一个劲夸你呢。”
“我是来见太子的,有些事情要稟报,还在等人来回话。”
一听常茂是来见朱標的,朱棣眼神一亮,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太监,立时计上心头。
“那还等人来回什么话啊,我自领茂哥你去见大哥!”
言罢,朱棣就一把拉住常茂的手往东华门里走去,无人阻拦。
唯独跟在朱棣身后的那名太监愁眉不展,苦著脸说道:“四殿下,皇上专门吩咐让我看著您去学堂的,您这...”
“哎,这不是茂哥来了嘛,我给茂哥领路,学堂去晚些也不迟!”
“我相信父皇和大哥会理解我的!”
太监无言以对,只得默默跟在了后面,现在是他应该祈求朱元璋和朱標这爷俩能理解他了。
一个朱棣就够他受的了,如今又来了个比朱棣更“凶名在外”的常茂,自己这是真没辙了啊!
见到借自己逃学的朱棣,常茂没有多说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在去往东宫的路上,朱棣许是太久没见常茂,一时间打开了话匣子。
“茂哥,我和你说,我父皇绝对很看重你,昨个儿他回来以后,吃饭的时候都在饭桌上夸你呢!”
“要我看,只要等茂哥你守孝期一满,那父皇定然在皇城里给你谋个顶好的差事。”
“將来赶上徐达叔或者谁去练兵,茂哥你再跟著一起去,攒够了资歷以后,那茂哥你绝对前途无量!”
朱棣说著便同常茂开起了玩笑,“嘿嘿,茂哥,將来你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別忘了弟弟我...”
“能让弟弟我跟著一起去战场我就很满足了,我著实不想再整日背书了!”
听著朱棣的这一番话,常茂刚想言语,可刚张开嘴巴就忽然愣住了。
朱棣不明所以,正欲对著常茂开口询问,就听见一道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哦?是谁不想背书了?”
听见这道声音,朱棣立时打了个冷颤,拔腿欲跑,可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拽住了脖领子,逃跑未遂。
“参见太子殿下。”
常茂朝著朱標见礼,同时怜悯的看了朱棣一眼。
这小子的点子也是真背啊,好不容易逃学一次,却还是让朱標给抓了个正著。
朱棣这时也很无奈,原本他想著把常茂领到东宫,然后就以既然上学已经晚了,那就乾脆不去了为由好好耍上一天。
到时候朱標要和常茂说事,定然没工夫管自己,那等朱標知道的时候,学堂都快下课了。
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可他万没想到以往都是在东宫不出来的朱標,今个儿竟然出窝了。
失算了!
忽然朱棣想到了什么,先前常茂派人给朱標送去了名帖,那朱標这应该就是出来见常茂的。
刚刚还在同常茂玩笑说让他日后不要忘了提携自己的朱棣,此刻万没想到,自己转头就因为常茂被朱標重视而被坑了。
“大哥。”
朱棣扭头朝朱標露出个笑脸,可见朱標脸色冷漠,心知求饶无望,便又立刻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常茂。
“茂哥...”
“拉兄弟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