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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国公府门前。
蓝氏看著跟常茂一起回来的还有一辆驴车,不禁有些懵。
不是说茂哥儿出去只用了一辆马车吗,这咋回来的时候还多出一辆驴车,上面还用绳捆著一口大箱子。
那箱子里又是啥东西?
“娘,我回来了。”
常茂下了马车,见蓝氏一早就在门口等自己,於是便笑著同她招了招手。
待常茂来到门口,蓝氏忙抓著他的手,问了一连串问题。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去东宫干啥,按礼制你得在家守孝。”
“还有你昨儿晚上在厨房忙活什么,今有人和我说家里的红糖全没了,是不是你乾的?”
“这驴车和这上面的箱子又是咋回事?”
面对蓝氏所问的这一连串问题,常茂一个都没有回答,只笑著说道:
“娘,咱家现在有钱了。”
言罢,常茂便吩咐府里的下人將那口大箱子自驴车上抬了下来。
等箱子抬到门口,常茂一把打开箱子,蓝氏这才瞧清楚里面装著的是什么东西,竟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看著这些银子,常茂咧嘴一笑,这些都是朱標这个当姐夫的,从自己的私库里提出来给他的。
现在大明还没有发行纸幣,更是还没出现钱庄这类可以凭藉票据兑换银子的地方,故而一共八千两银子,都是被朱標派人用驴车拉著跟常茂一起回了国公府。
“茂儿,你...你是上哪儿弄到这么多钱的?”
见常茂带回了这么多银子,蓝氏心里顿时生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她听说现在有好些勛贵子弟,谁要是缺钱花了就找一家做生意的富户,亮明自己的身份以后,那富户就得乖乖把钱奉上。
如若不然,这家以后就別想再做生意了。
常茂该不是也学著那些人一样,跑去敲诈別人了吧?
“茂儿,你这钱要是敲诈人家弄来的,那就赶快给人送回去,咱家可不能做这样的事。”
听著蓝氏的话,常茂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感情自己在亲娘面前,还是个盖世魔丸的形象啊。
“娘,我这钱不是敲诈来的,是太子爷给我的。”
一听这话,蓝氏却更懵了。
朱標给的?
朱標为啥一下给常茂这么多钱?
“茂儿,你该不是把咱家现在缺钱的事儿跟太子爷说了吧?”
“说了。”
蓝氏嘖了一声,抬手拍了下常茂的脑袋。
“你这孩子,咱家就是再缺钱,也不能跟太子爷张嘴啊。”
“你姐和太子爷的亲事都已经定下了,你这个將来的小舅子还不等你姐进门就伸手要钱,將来叫你姐咋办?”
常茂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朝蓝氏无奈道:
“娘,真没事,太子爷还得谢谢我呢。”
常茂不禁一阵腹誹。
如今在朱標心里,自己这个小舅子,指不定比常玥这个未来媳妇儿还要眉清目秀呢。
自己给朱標的东西,其价值可远远不是八千两银子就能衡量的啊。
不过他也不亏。
朱元璋要是知道了这事儿,指定很高兴。
只要朱元璋越高兴,那自家就越稳当!
见蓝氏还要继续追问,常茂却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无力。
“娘,我著实太困了,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有些事情我睡醒再跟您解释行不?”
蓝氏本不想就这么放常茂去睡觉,可一瞧常茂萎靡的样子,却是又心软了。
別的她不知道,可她却是实在知道常茂一夜没睡的,前半夜都在常遇春的灵堂守灵。
这孩子到底是有孝心的,要是做了什么错事,她这个当娘的想办法善后就是了。
事到如今,蓝氏还是觉得常茂这钱不是正道来的。
自己这儿子书都没读过几天,除了走歪门邪道,还能有什么別的来钱路子?
“行,你先去睡,睡醒了好好和我说说,你这钱是怎么从太子爷那里拿来的。”
最终蓝氏还是放常茂去睡觉了,只不过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常茂有心解释,奈何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著实困的厉害。
只能是等睡醒了再同自己娘好好解释了。
等回到自己房里,常茂立马就飞扑到了自己床上,打算美美睡上一觉。
从一开始穿越到现在,他为了自己和全家的安危著实煞废苦心啊,眼下终於能好好休息了。
然而还没等常茂睡上多久,他的房门就被人急促的扣响。
被敲门声吵醒的常茂气愤的捶打了一下被子,起床气一下上来了。
这个时候扰人清梦,著实可恶!
是谁这么和他过不去?!
“茂儿,赶快出来...”
“皇上派人来喊你入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