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马和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常茂这要是照实说了,那自己在朱標面前绝对落不下好。
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好叫自己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没有,马公公只领我来了,一路上什么都没说。”
听闻此言,朱標微微頷首,也不再去深究这件小事。
“走,跟我去见父皇,记得姐夫我交代你的事情!”
见朱標还没忘了那心心念念的八千两银子,常茂无奈一笑,这位太子殿下平时瞧著严肃稳重,可在私下里...
也是个妙人。
一直到朱標领著常茂进了华盖殿,马和方才彻底鬆了一口气,心里很感激常茂。
难怪太子和皇上这么喜欢常小公爷...
仁义啊!
......
华盖殿內。
看著被朱標领进来的常茂,御座上的朱元璋笑意盈盈。
“坐吧。”
朱元璋伸手指了指一把椅子,朝常茂说道:“这就是给你准备的。”
常茂闻言却没急著落座,而是朝朱元璋见礼道:
“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唤臣来何事?”
见到常茂规规矩矩的样子,朱元璋一时间还有些不適应,这要是搁在以前,常茂早一屁股坐下了。
不过懂规矩了,到底是好的。
“咱叫你来没別的事情,你今天不是给太子送了两样东西吗。”
言罢,朱元璋就笑著说道:“那份给你家隨礼的礼单,咱看过了。”
“要说你这孩子也是多心,屁大点事都要呈到咱的御前来,要是都像你这么干,那咱还咋干这个皇上?”
朱元璋的话虽如此说,可脸上的笑意却始终未曾褪去,显然极满意常茂的此举。
作为大明的开国之君,他可以念著常遇春生前的功劳,对他的儿女多有照顾。
但前提是,这些常遇春留下的儿女得懂事才行。
朱元璋心里也不愿看见自己为难的那一天。
所幸的是,常茂这小子很懂事。
“既然你小子把这份礼单送来了,还说你不敢拿这钱,那咱倒是要听听,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笔钱。”
面对朱元璋的问题,常茂打起了几分精神,正色道:
“臣听皇上的意思,若是皇上您让臣把这钱原路退回,臣保证一文不留。”
听到常茂的话,朱元璋微微頷首,真正触动他的不是常茂言语中的不想拿这钱,而是他知道主动来知会自己一声。
这才是最难得的。
他可以接受臣下爱財,但却不能容忍他们为了敛財不择手段,更容忍不了他们因此矇骗自己。
“这笔钱你自己留著吧,都是和你爹一起拼过命的老兄弟了,不好叫你恶了和他们的关係。”
朱元璋缓缓开口道:“但也別和他们纠葛太深,有些时候就算咱念著他们这些人的好...”
“可他们却未必念著咱的好啊。”
朱元璋的语气当中有些寒意,常茂闻言点头称是。
在同常茂说完了那份礼单的事后,朱元璋隨即拿起了桌案上的白糖,脸上难掩喜悦。
“至於你这第二样东西,还真是让咱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夸你了。”
“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天才!”
朱元璋笑著搓了搓手掌,瞥了朱標一眼。
“咱听说你把这么赚钱的法子给了你姐夫,他就才给了你八千两银子,著实不像话了些。”
言罢,朱元璋便示意朱標將一本清单递交到常茂手上,“叫你来的第二件事情,就是要好好赏你小子。”
“自己看看吧。”
常茂闻言翻看起那本清单,朱標也用余光在上面扫量了一眼,饶是身为太子的他在瞧见上面的数目后也仍是有些吃惊。
“白银十万两...”
“黄金一万两...”
“棉布两万匹,锦缎三千匹...”
除此之外,朱元璋还给常茂赐下了不少在南京周边的良田和庄子。
如今大明刚刚建国,所徵收的赋税也都是以粮食布匹这类实物为主,以往赏赐功臣的时候,也都是以这些东西发放。
像今天一样直接赏赐如此多金银的,著实很少见了。
常茂看著手里的这份清单,忍不住咧嘴一笑。
清单上的钱再加上先前朱元璋让自己留下的那些隨礼,自家这下算是不用为钱发愁了。
且更为重要的是,这些钱要么就是朱元璋赏赐的,要么就是在朱元璋那里过了明路,由他点头让自己拿的。
没有任何隱患!
眼见常茂一下发了这么大財,朱標趁机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裳。
常茂抬头看去,就瞧见朱標一个劲的朝自己眨眼,虽未直接开口言语,可意思却也很明確了。
“別忘了帮姐夫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