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眼下在场的很多勛卫,他其实已经看不顺眼许久了。
只不过他年纪尚小,自己亲爹徐达又是时常告诫他不要在外出风头,所以他这才一直忍著。
本以为皇上这次会派个狠人来好好整治他们一番,却不成想派了常茂过来...
这傢伙的名声他可是从小听到大的,连亲爹徐达都不止一次对他说过,若他敢学成常茂那样的泼皮性子,就乾脆打断他的腿。
所以对常茂这样从小就被各家当反面教材用的主儿,徐允恭是半点指望都没有。
常茂能不跟那些为非作歹的傢伙同流合污,就已经是奇蹟了。
“徐家老大,怎么瞧著不太高兴的样子?”
常茂这时却是朝著徐允恭玩味开口,“是不欢迎我来当这个勛卫的统领?”
“不敢。”
徐允恭皱著眉头起身答应道:“我就是天生苦相,没法子的事情。”
“茂哥,別听允恭这小子瞎扯,他就是不合群,以前我们拉他一起去玩,这小子也从来不去!”有勛卫起鬨道,“听说您今天是来管教咱们这些人的...”
“我看您先管教允恭这小子最好!”
话音落下,一眾鬨笑声响起,若是搁在平时,他们这些人还不敢如此嘲讽徐允恭这个徐达家的长子。
可如今常茂来了,那他们这些人顿觉有了给自己撑腰的,行事也就肆意起来。
然而下一刻,常茂却是笑著朝徐允恭开口道:“允恭啊,既然大家都说你不合群,那你就姑且站到一边去...”
“另外你再让平时和你玩得好的,总之是没跟他们一起胡闹过的,跟你一起站到旁边去。”
听到常茂这话,不光是徐允恭,整座院子里的勛卫都是面露疑惑。
这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啊。
见迟迟没有人动,常茂没有开口,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跟自己一起进来的蓝玉。
蓝玉立时会意,朝著一眾勛卫喊道:“没听见老子外甥的话吗?一个个都他娘聋了是不是...”
“用不用老子给你们紧紧皮子啊?!”
伴隨著蓝玉威嚇,一眾勛卫都有些胆颤,他们的年纪都不大,还没机会上阵杀敌,在蓝玉这样真正从战场上拼杀过的武夫面前,气势自然弱了不止一筹。
至於身份,蓝玉身上虽然还没爵位,可人家是常遇春的小舅子啊,平时就是连他们爹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
在蓝玉面前,他们著实有些硬气不起来。
於是乎一眾勛卫很快开始了动作,他们也都能察觉出来,常茂今天好像有点来者不善啊。
徐允恭带著几个平时和他交好的勛卫在一旁站定,而有一些人分明不在常茂先前的要求当中,此刻却也站了过来。
见状徐允恭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是想起亲爹徐达时常掛在嘴边的告诫,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这一幕被常茂尽收眼底,对此常茂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一眾勛卫分成两批人站好之后,常茂方才幽幽开口道:“大家想必都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了...”
“昨个儿皇上在我家里发了好大火,说你们当中的很多人儘是一群混帐。”
“为了让你们以后不再祸害百姓,到处为非作歹,皇上这才煞费苦心给你们谋了这个勛卫的差事,还要叫人来管教你们...”
“於是乎这差事就落到我头上了,既然是皇上的吩咐,那我也不好不照做。”
言罢,常茂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继而自怀中掏出一摞册子。
这是先前在东宫的时候,朱標交给他的,其上记录了这些勛贵子弟的诸多不法之事。
瞧著这一摞册子,常茂心中冷笑,这些人以为靠著功劳就可以胡作非为,却殊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被记了帐的。
“诸位兄弟,咱们多的话不说...”
“只管先把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