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看了一眼常茂,眼神有些歉意。
姐夫真尽力了啊,可谁让朱元璋是老子呢?
当儿子的哪能真跟老子对著干。
只好委屈常茂你这个小舅子了。
“父皇,你不如先问问三个弟弟,看常茂教他们教的怎么样...”
朱標的话还没说完,朱元璋就语气不悦的打断了他。
“本就不该让常茂这小子插手这事儿,他姓朱吗?咱是让你这个当大哥的带弟弟们,你倒是会偷懒...”
“行了!”
朱元璋正欲对著朱標责怪一通,可这次却轮到了他还没把话说完,就被一旁坐著的马皇后给打断了。
“你们都下去。”
马皇后挥手让屋內的侍女太监们退下,在外人都出去了以后,屋內便只剩下了自家人,於是乎她也乾脆朝朱元璋说道:
“標儿他每天有多少事情要忙?你这个当父皇的合该最清楚才是。”
“你自己撒手不管怎么教导儿子们,想著躲个清閒,让標儿替你受累,那標儿咋就不能让常茂帮著管管?”
“常茂这孩子又不是外人,你先前不是一直说和常茂这孩子好嘛,还说咱们是一家人,那咋就不能干这差事了?”
“你要耍威风就出去耍去,別当著我的面冲孩子们耍你皇帝老子的威风!”
如今没了外人,马皇后也全然不给朱元璋留面子,而朱元璋在私下里见到这位髮妻发火,显然也是有些犯怵。
倒也不是真的害怕,却是担心马皇后因此气坏了身子。
“你看你急什么,咱就是那么一说...”
朱元璋气势一软,全然不服方才那般兴师问罪的样子。
常茂看著这一幕哑然失笑,平时在外面,马皇后这个当媳妇儿的自然会给足朱元璋面子,可在这家里,却是反过来了。
跟常茂一起来的朱家三兄弟这时也都咧嘴一笑,还是母后厉害,父皇发脾气的时候,也就母后能拦得住了。
可朱元璋却是立即又將矛头对准了他们三个,张口骂道:“你们三个混帐竟还有脸笑。”
“咱的宋夫子那是多好的人,竟是险些让你们三个混帐给伤了,我...”
朱元璋说著便起身抄起了一旁架子上的鸡毛担子,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三人。
对此马皇后却是没有去拦,平时朱元璋管教做错了事的孩子,她向来是支持的。
见父皇还要打自己,三兄弟立时一愣,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常茂。
“皇上,太子先前已经打过了,您要是再打,那就真要伤了皇子们的身子了。”
说著,常茂便一把掀开了朱棣的衣裳,露出了后背上瞧著有些渗人的伤口。
朱元璋瞧著这一幕不禁一愣,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该从何处下手,於是便扭头朝朱標嗔怪一句,“你这当大哥的下手也太重了...”
“这可是你亲弟弟。”
听见朱元璋的话,朱標无奈一笑,对於自家父皇私下里这副模样,显然早已习惯。
朱元璋收回了鸡毛掸子,冷声朝那三兄弟问道:
“你们大哥打了你们,又让常茂继续管教了你们一番,可知道错了?”
三个皇子闻言点头连连,不等朱元璋质疑,朱棣就率先朝朱元璋诚心认错,所用的话多数选自先前常茂告诉给他的道理。
其余的朱樉和朱棡两个人闻言也皆是点头,口中对朱元璋说著知错了一类的话。
常茂看著三人这副样子,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副笑容。
而朱元璋见三个儿子的认错態度这么优良,他都瞧不出假来,一时间也很满意。
於是乎朱元璋就笑著捶了一下常茂的胸口,態度一转道:
“没想到你小子竟还有两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