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过是来找常茂討要个说法而已,何至於闹的这么难看。”
见硬的不成,便有那一直没说话的充起了好人。
“咱们说到底都是淮西的兄弟,怎么都是一家人,常茂,就是皇上让你管教我们家里的孩子,却也不该下手那名狠啊。”
“总要卖我们这些长辈一个面子嘛,你爹去的时候,我们各家的隨礼...”
不等这人將话说完,常茂便开口打断道:“烦请这位叔父搞清楚,若是要谈情分,那是私下里的事情,可如今却是公事。”
“公事自该不容有私才是。”
听闻常茂这话,先前开口的那人不禁愣在原地,却又听见了常茂的话。
“当然诸位叔伯长辈们也可以说我常茂是个不记好,不讲情面的白眼狼,自可与我划清界限就是。”
“至於先前您说的隨礼,若是要开口討要的话,儘管说便是,我自当如数奉还。”
隨著常茂的话音落下,在场眾人俱是一惊,没想到常茂竟是能做到这个地步。
为了皇上的差事,竟是肯同他们所有人交恶,半点情面都不肯讲。
徐允恭这时眯眼看向常茂,心里竟是忍不住生出些佩服来,眼下的常茂,做了他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
对於这些跋扈至极的淮西勛贵,有好些他也早看不顺眼了,平时根本懒得往来,甚至想乾脆断交。
只不过如今家里並非是他做主,再者他也只是想想而已,要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冯诚这时却是默默將头低了下去,心里对常茂的害怕更多些。
这么多长辈的面子常茂都不卖,那自己日后在常茂手下,是真得夹著尾巴做人了。
见常茂如此决绝,一眾勛贵哑口无言,常茂若是真的半点私情不讲,那他们除了顶著被朱元璋追责的风险打常茂一顿,貌似也全无其他办法。
可且不谈朱元璋事后会如何追责他们,便是眼下持刀的蓝玉,就让他们没了办法。
眼见红脸白脸都已唱过,一眾勛贵也都没了办法,可让他们就这么退走,心里又是不敢。
自己这些当长辈的,让常茂这个当晚辈的灭了威风,著实太过丟人了些。
就在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是瞥见自宫门里走出两道身影,其中一道正是同为淮西勛贵的宣国公李善长。
见到这位淮西功臣里顶靠前的人物来了,一眾勛贵心里立时升起了希望,想著让李善长出面说说。
然而等他们看清了李善长的脸色,却是又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因李善长这时的脸色简直黑的嚇人,看著他们这些人的眼神,简直是恨不得吃了他们一样。
跟隨李善长一道出来的,还有在朱元璋和朱標身边侍奉多年的马和。
“你们这群混帐东西,找死也不是你们这么个找法!”
待来到近前,李善长对著一眾淮西勛贵便是破口大骂,气的吹鬍子瞪眼。
这些混帐莽夫竟然敢到皇城外耍威风,简直是脑子缺根弦。
且还是跟常茂这个自家的淮西晚辈耍威风,更是叫旁人看足了笑话。
长此以往下去,他们淮西人如何在朝堂是立足?
只是还不等李善长再如何发作,马和就在旁笑著提醒道:“李相,麻烦您先让小人我宣读了皇上的口諭再说。”
听闻此言,李善长深深吸了口气,衝著马和点头。
马和见状看了一眾淮西勛贵一眼,继而又冲在他心里好感颇多的常茂露出个笑脸,示意常茂安心。
“皇上有口諭给各位大人。”
马和说著清了清嗓子,而后便说出了一番极为接地气的话,一听就是朱元璋的原话。
“你们这些混帐东西,耍威风竟然是耍到咱的皇城来了,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只是听见这第一句,一眾淮西勛贵便將头低了下去,他们再跋扈囂张,却也是不敢在朱元璋面前如此的。
哪怕朱元璋没有亲临,可仅是一道口諭,也足够他们惶恐的了。
口諭还没有完,马和继续说著:“管教你们家子弟的差事,是咱给常茂的,如今你们来找常茂的麻烦,那就是来找咱的麻烦...”
“咱看你们也是需要好好管教一番了,你们既然敢来咱的皇城闹事,那就也都別走了。”
“什么时候走,听常茂和李先生的意思!”
马和说完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笑眯眯的看向常茂和在一旁眯眼凝视著淮西勛贵的李善长。
“常小公爷,李相,皇上的话您二位也都听见了,今日的事情怎么收场...”
“交由您二位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