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获成功。”钱来说著,將徐怀远的题字递过去,“不过郭总管,您这是,”
郭晟接过题字看了眼,点点头,却从怀中取出两份密报:“你看看这个。”
第一份是孙三送来的,详细记录了头酒治疗虎子伤口的全过程,以及吴郎中后续试验的初步结果。
“对浅表创伤清创有奇效,疑似可防溃烂”。
第二份是李卫的手下送来的:
今日品鑑会期间,明月楼对面的茶楼里,那两个行伍出身的人坐了一整天,散场时,其中一人尾隨沈掌柜的马车,另一人则往汉王府方向去了。
钱来看完,后背渗出冷汗。
“郭总管,这,”
“树欲静而风不止。”郭晟沉声道:
“醉仙酿的名头一响,各方的眼睛就都盯过来了,东家那边,有新指令。”
他取出一张纸条,上面是朱瞻基的亲笔:
“成立仙酿坊,孙三主事,专司醉仙酿,配方、工艺须分別记录,核心人员签死契,明月楼暂只接待清流文士,避开权贵,速办。”
他抬起头,“郭总管,我明白了,明月楼这边,我会严格控制宾客身份,只是,”
“只是什么?”
“那位沈掌柜,”钱来压低声音,“散场时私下问我,能否长期合作,他说他们沈家在江南、岭南、乃至南洋都有商路,若能將『醉仙酿』卖到那些地方,,”
郭晟眯起眼:“你怎么回?”
“我说需请示东家。”钱来补充道:
“不过郭总管,沈家確实是个机会,他们的商路或许不止能卖酒。”
同一时间,西山庄后山坳洞。
孙三看著眼前的阵仗,有些手足无措。
李卫亲自带著十几个庄户子弟来了,將坳洞周围清场、戒严。
然后郭晟的心腹送来了一批物资:三套全新的蒸馏装置、几十个大小陶罐、成卷的棉布、各种草药、以及三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子。
“孙师傅,东家有令。”那心腹递上一份文书,“从今日起,西山庄成立三坊:您主事的仙酿坊、吴郎中协理的医酒坊、林娘子协理的香露坊,这里是详细的章程。”
文书写得很清楚:三坊独立运作,互不干涉。
仙酿坊专司醉仙酿,核心工艺只有孙三和两个老匠人掌握;医酒坊研究“净创露”的医用价值,由吴郎中主导,孙三提供技术支持;香露坊试製花露、香膏,林娘子主事,孙三同样提供技术支持。
各坊的原料、產出、记录都要分开。
核心人员,孙三、吴郎中、林娘子,以及那两个老匠人,都要签保密条款。
文书最后还附了一份“奖励章程”:每坊若能取得突破性成果,主事者可获重赏,手下人也各有封赏。
文中密密麻麻夹杂著各种赏赐制度。
“这、这太周全了,”孙三喃喃道。
他的目光落在“香露坊”三个字上,心中恍然。
原来小殿下早就知道了。
昨天林秀娘来找他,展示了那碗“茉莉香露”,並忐忑地提出了用尾酒浸泡花卉製作“花露水”的想法。
孙三当时虽觉得新奇,但並未太放在心上,只是答应把尾酒都留给她试试。
没想到,小殿下竟远在北京深宫,却似乎对此事了如指掌,直接將其列为与“仙酿”、“医酒”並列的第三坊!
“林娘子,”孙三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秀娘。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知埋头干活的军属遗孀,此刻眼中闪烁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