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说这汉子不地道,也有说小媳妇儿故意钻错被窝的,就三个隔间,还能不知道自己男人在哪?
打完架三人就不见了,到中午时,有人看见三人在国营饭店吃呛汤麵,握手言和了?
王香琴八卦完,说出猜测:“指不定说好另一个拉帮套。”
米多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传说里保守的年代吗?
怎么比自己这个末世来客还要开放?
周来凤猜测更离谱:“说不好钻错被窝真是故意的,男的养家累,专门下套找拉帮套的呢。”
一说养家累,又回到现实话题,王香琴又开始谋算家里怎么吃,三个没有户口的人住在家里,顿顿稀汤能照见人影儿。
“还是米姐好啊,没有拖累,今年我院子里那点地,打算都种土豆,好歹算粮食,米姐,你到时候要啥菜籽儿,我这里都有。”
周来凤终於扒拉完算盘:“拉倒吧,这会儿该细苗的都细上了,米姐,回头我给你匀点茄子辣椒苗,豆角籽儿叫王姐给你,她去年种的那豆角好吃,面嘟嘟的,老了剥粒儿晒乾能当饭豆。”
米春花会种地,但不会种小兴安岭的地,这地儿气候跟中原完全不同,什么时候种啥讲究都不一样。
“行,多谢两位姐姐,回头我不会的问你们。”
下班回家强撑著烧炉子烧炕,晚饭都没吃,直接瘫在炕上。
原来痛经这么辛苦,上辈子自己不痛经,总觉得那些天天喊痛的无非是娇气矫情罢了。
果然,上辈子造的口业这辈子落到身上,能把悍妇放倒的痛,完全难以用语言描述。
蔫答答睡到第二天,胡乱糊弄口早饭,又去储木场吹冷风。
等经期过去,也进到四月,院子里的地化完冻,储木场渐渐没那么忙,晚上下班天还大亮,就把前后院的地翻出来,等著播种。
前院有六七十平米的地,后院有一百来平米,好好伺候,能供一家子四季的菜。
之前去秦大山家,他家那院子,前院怕是有一两分地,后院得有半亩。
不知道新家属院院子有多大,越多越好,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这天翻后院地的时候,总听到旁边吵闹声,有男有女,闹闹哄哄,静下心来凭著过人的五感,勉强听到几句“馒头”“我没偷”“堵门”。
米多和邻居周大嫂住一趟房,一家一间半,院子也是对半劈。
右邻的院子隔著个巷道,墙没挨著墙,米多早出晚归的,几乎没跟右邻打过交道。
周大嫂在柵栏另一面的地里忙活,看到米多就问:“你要不要葱籽儿?”
没等米多回答,接著说:“算了,我撒出来,到时候给你拿葱栽子直接栽就行,你见天儿不在家,怕伺候不好。”
米多赶紧道谢:“要是葱都栽不好那我趁早別种园子,大嫂有水萝卜小白菜籽儿吗?”
“有,香菜籽儿,生菜籽儿都有,得进五月才能撒,现在夜里还有冻,不出息。”
两人聊几句閒话,周大嫂招呼米多去柵栏那,跟她嘀咕右邻。
“就咱们家这样的房子,住了两户人,从一个门儿进出,一家住里间,一家住外间,天天吵,今天丟这个明天丟那个,你时常不在家,把门锁好,省得到时候生是非。”
看米多不在意,周大嫂又补一句:“这年头,为了口吃的,啥事儿干不出来?反正你多加小心,一个人住著,对了,好长时间没见你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