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时候就有“社会性死亡”这个词,那么,林德才两口子在青山林业局已经死透。
墓碑上还刻著“造谣生事”四个大字。
林区民风彪悍,对风流韵事容忍度极高,但对人品相关的事,又零容忍。
换句话说,若是米多真跟段凤林有一腿,大家也就背后吃吃瓜完事儿。
就像秦小花,打上门的目的也只是想要回据说段凤林给米多的东西,而不是撕逼抓小三。
所以林区人开玩笑百无禁忌,又有底线,钻別人被窝偷人不算多大事,但不能上人鸡窝偷鸡。
这也是陈爱莲能自由自在生活在青山的原因。
林德才过两天去找谢主任,说同意要陈二栓的那半间房。
谢主任看著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抬:“晚了,行政福利科分给別人了!”
那房子没给別人,给了罗德军,等陈二栓搬走,正好把隔板打开,又是一间半宽敞的砖房,比六道街新修的干打垒房子可好多了,菜园子都大好些。
菜园子里的白菜壮了芯,青萝卜红萝卜也日益膨胀。
赵谷丰开始休探亲假。
到家就理菜园子,罢园的辣椒黄瓜扯乾净地锄平,怕冷的香菜菠菜盖上草帘子。
菜园子理好就糊窗户缝。
玻璃窗是双层的,外层的所有缝都得用纸糊上,爭取冬天一丝儿风都透不进屋里。
米多下班看著男人忙里忙外,掛著一脸不要钱的幸福笑意,手脚麻利做鸡蛋卤,煮的是掛麵,米春花会擀麵,但米多嫌麻烦。
两人对坐吃麵,米多给男人碗里加了多多的鸡蛋卤。
“果然有男人才是家呢,你一回来家里就利利索索的,瞧著哪儿都顺眼,多吃点。”
把赵谷丰哄得眉开眼笑呼嚕麵条,乖觉的不找蒜吃。
夜里照旧是势均力敌的一番搏斗,秋日寒凉夜里,两人都汗涔涔。
外间炕大,够两人施展,从炕头到炕梢,辗转腾挪。
平息之后,两人抱在一起聊天。
米多娇娇的抱怨炕硬,骨头都硌得疼,男人说等明年搬家,床上垫得软软的,保证米多能睡得舒服。
脑子里浮现软床和起伏修长身体一起的画面,身体立刻有反应,翻身又把女人按在身下。
只可惜这水乳交融第二天戛然而止,米多又来例假,这次疼痛轻了许多,能坐在炕上笑眯眯指挥赵谷丰揉面发麵蒸两掺面馒头。
赵谷丰边揉馒头边忧虑:“还是不大准,推迟半个月了吧?下次经期过后,就该去找李叔开药。”
他说什么米多都笑眯眯答应,又夸他揉馒头姿势帅,手臂肌肉都一鼓一鼓,瞧著就是英雄气概。
把人夸得,恨不得一直揉馒头不停歇。
蒸上馒头赵谷丰又开始切萝卜条,用盐醃一晚上明天压干水分,醃萝卜咸菜。
就这么忙忙叨叨里,米多的例假没太受苦就结束。
赵谷丰还专门去办公室感谢了王香琴和周来凤,感谢两人护著米多,並澄清跟所谓前小姨子的关係。
把两人谢得不好意思极了,好像平日受米多关照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