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躺在炕上抱得紧紧聊天。
男人一下一下抚摸女人浓密的头髮:“例假还疼吗?”
“有一点点,好很多了,李叔开的药很见效。”
“李叔现在又住山上去了,下回去乌伊岭,再去找李叔开点药,咱们得一点不疼才行。”
“嗯。”米多从善如流,药喝多了,好像也没那么苦。
“担心我啦?林大姐跟我说你去找我。”
“你是我男人,肯定担心,那么久没信儿,心里没底。”
男人把米多搂得更紧:“不能跟你保证往后不会这样,只能保证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委屈你了。”
米多鼻子闷闷出声:“我委屈什么,在家里吃好喝好,你多辛苦。”
“军人嘛,不流血牺牲哪里叫军人!”
“嗯,我懂。”
唧唧噥噥一夜,第二天米多乾脆去储木场请假,就直说自己男人回来了。
谢主任批假爽快极了,米姐爱人大半年没消息,托人给米姐的电话还是他接的,自然知道,军属本就该照顾,何况现在本来就过了最忙的阶段。
两口子也没干啥,山上野菜老了,还不到打猎的季节。
就拿个维德罗去汤旺河里砸鱼。
瞅准一个石头,用另一个石头猛地砸上去,躲在石头下的小鱼被震晕,浮上水面,赶紧捡起来。
两人砸了小半桶就收手,回家一部分用油煎一煎,一部分酱燉,真香啊!
尤其是油煎的小鱼,只洒一点盐,咬在嘴里酥香满口,不喝一点酒都对不起好菜。
喝了酒的夜,自然旖旎迷人,小別胜新婚,身强力壮的男女一起,自然做些有益身心健康的人间乐事。
赵谷丰只有三天假,米多就在家待足三天。
陪著赵谷丰去牲口场挑了堆肥回来扬在菜园子,给豆角西红柿搭架子,割把新出的韭菜包饺子。
一起在家拆洗被褥,被褥晒得香喷喷,夜里盖在身上轻暖得像朵云。
赵谷丰陪米多去把头髮修短一些,利落的短髮扣在腮边,弯起一个温柔弧度。
再美的日子也得离別。
米多没送赵谷丰去车站,在家躲在被窝发呆,起身叠被子的时候,枕头上一圈潮湿。
这不是爱情,只是习惯,习惯一个男人经年陪在自己身边。
米多这么劝自己。
赵谷丰归队的第二天,上班就听到惊天八卦,冲淡离別愁绪。
三人组围在炉子前听周来凤八卦。
“那家子找来的时候,老林婆子还懵圈吶,怎么好好的自家儿媳妇,成了別人家老婆。”
王香琴赶紧问:“那林德才呢,还护著他老婆?”
“且护著呢,说是自家领了证,还给上了户口,这是自己家老婆!”
“许秀娥也太大胆了吧!”
前两天许秀娥在家打理菜园子呢,哗啦啦闯进一群人,说许秀娥是自己家儿媳,被老林家拐卖来青山,要把老林家送公安。
老林家肯定不干啊,虽说许秀娥人品不咋样,但现在怀了老林家的种,又是正经领过结婚证的儿媳,户口都在老林家,怎么就成了拐卖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