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纹布一看质量就很好,软软的,顏色这么鲜亮,都没见有人穿过。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剩点布,也就能给我们大妮儿穿,大人可做不了个啥。”
这年月,哪儿能有这么大的剩布?就是剩手指宽的布条,也得想著拿来绑东西使。
“米姐这么喜欢小娃娃,自己生一个嘛。”
“等隨军再生。”根本没怀上好吧,结婚到现在,没避孕过,啥时候怀孕都是最好的时候,但是还没有。
夜里回去喝起药来乾脆极了,也不要巧克力糖果安抚,喝完药还能砸吧两下嘴。
米姐,成长了!
菜园子里的菜,被米多收了一部分到空间,一个人实在吃不完。
很愁啊!
今年冬天要跟赵谷丰天天待一起,怎么偷摸吃肉吃新鲜菜呢?
这么一想,结婚又好像不是那么好。
吃不完的菜趁著夏日艷阳,晒许多菜乾,西红柿都晒一堆,吃起来甜甜的,还怪好吃的。
豆角黄瓜罢园后,白菜偷偷壮心,秋天也来了。
米多在储木场办好调动,跟相处快两年的同事告別。
王香琴两个捨不得极了,哪怕相隔就四十几公里,各自都上著班,往后再见的日子可以预料的少。
王香琴抹著泪:“我才知道爱莲有多尖,乾脆把自己嫁去乌伊岭,我都想去乌伊岭跟米姐一堆儿过。”
周来凤拍她两下:“你倒是愿意,人家小赵不乐意啊,好容易两口子聚一块,怎么还多带人了?”
说得王香琴又哭又笑。
米多心里很温暖坦然,並不是没感情,而是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经歷的聚散甚至生离死別太多。
就这么挥挥手告別,往后总有相见机会,而不是……人鬼殊途。
“往后你们到乌伊岭找我玩,起张车票一毛多钱的事,別说捨不得车票钱啊。”
挥挥手,给她们留个瀟洒背影,回家收拾东西。
赵谷丰会找个车来搬家,家里罈罈罐罐,醃的咸菜,晒的菜乾,囤的秋菜,都得带走。
要是车有空,院子里剩的绊子也得带走。
白菜萝卜得等搬家那天才砍,还没到时候,让它们再长几天。
这段时间,米多做了三床被子,两床大褥子,加上原有的两床单人褥子,两床单人被,足足一大堆,相当殷实。
不是不想做更多,还是那句话,不好解释来路。
如果不考虑来路的事,空间里的羊毛被鹅绒被记忆棉枕头拿出来用不香吗?
事实上,有一床被子就是改造后的羊毛被,若是赵谷丰发现不同,那就说托人捎回来的。
国庆前的一个周六,赵谷丰带著一辆货车和几个战士来搬家。
七手八脚把东西装好,连同绊子一起还不到半车厢,这就是米多在青山两年的全部家產。
相比她扛著一卷被褥来青山的场景,可以说一句破家值万贯。
坐在驾驶楼里,挥別送行的周大嫂和卢其华,以及其他几个邻居,奔赴乌伊岭,开启一段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