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胖也得吃啊,这么好的东西不吃那叫不识抬举。”
赵谷丰笑呵呵去洗碗,好像已经默认家里洗碗是他的活。
米多赶紧夸:“我家谷丰可真好,回家什么都做,洗碗都洗那么乾净,洗完还能把厨房收拾乾净,可太厉害了!”
不顾男人一手水,从身后抱住窄腰,垫脚一口亲脸上,给人亲得抡著抹布把灶台炉子全擦一遍,煤油炉收拾得晶晶亮。
这年月,几乎默认家务是女人的活,米多得给男人养成好习惯,家是两个人的家,只一个人干活另一个人看著,早晚积一肚子怨气。
为了家庭和睦,米多勉强牺牲一下,必须多组织点不要钱的漂亮话,给男人夸上天。
两人捡了会儿石块,一起去澡堂洗澡。
平时在家洗澡,米多不会洗头,等著去澡堂子洗头。
带了两块毛巾,一块洗澡使,一块一会儿回家路上包头髮使。
九月底的天,晚上凉颼颼,湿漉漉的头髮走在路上吹得头疼。
刚进女浴室,就看到孙莲花,这人就跟忘记前天的事一样,猴儿一样窜到米多面前。
“一会儿咱俩一块洗,互相帮著搓背唄。”
米多面无表情脱衣服:“不好意思,我自己能搓背。”
“我帮你搓唄,我不嫌你埋汰。妈呀,你这啥胰子,咋这么香呢,给我使使唄。”
米多从这猴子手上抢回自己的檀香皂,拿著盆进浴室,找个水龙头就开始洗。
孙莲花几步窜进来:“咱俩使一个水龙头,挤一挤,胰子使不使,我先使了啊。”
“我让你用了吗你就上手,生抢啊?”
饶是经过两辈子的米多,也没见过这样自来熟还看不懂眼色的人。
孙莲花一张猴子脸被热水一激,快成猴屁股脸:“使你点胰子咋啦,又不是不还你。”
“你不觉得不卫生吗?这种私密的东西能混著用吗?”
猴子眨巴眼:“我不嫌你埋汰。”
“我嫌你埋汰!”
米多终於吼出来,拿著自己的盆,另找个水龙头洗澡,这么多水龙头,那孙猴子干啥非要挤一个。
正以为猴子再不要面子也得消停的时候,她又跑过来:“我不埋汰啊,上周洗的澡。”
旁边一位认识孙莲花的大姐没忍住,管个閒事:“孙莲花,人家就不想给你使东西,咋看不明白呢!”
这话说得,多招恨。
米多瞥过去,水雾里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孙莲花扯著嗓子:“早说啊,小气就小气唄,团长一个月挣那么多钱还那么抠门儿。”
尼玛!
米多没忍住:“你听不懂好赖话还是家里没教你知礼懂礼?出门不捡东西就算丟是吧?我教你,你的是你的,我不好奇,我的是我的,你也別来打扰。”
孙莲花还要上前,旁边的大姐拉住她:“算啦算啦,別跟她计较,人家有傲气的本钱,两口子挣工资没孩子花,看咱都看不上,住新院的呢!”
“你红眼病犯啦?出门捡泡牛屎好好洗洗眼睛,没住上新院回去问你男人咋没混好,阴阳怪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癩蛤蟆成精。”
米多真的气到了,早就忘记当初想的来家属院要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