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张小红还在巨大羞愤中,从衣兜里掏出钥匙砸在刘贵喜脸上,背过身气恼。
生孩子的时候,男医生不仅看光她,还伸手把孩子托出来,她感受得真真的。
当时活命心切,此时命保住,閒在床上,就开始一遍遍回想。
不过很快把自己安慰好。
往后谁敢拿这说事,就说隔壁那个和甄凤华,都是被人看光的,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旁边皱皱巴巴的女儿开始吭吭唧唧,张小红没耐心哄,在她心里,自己该是一举得男,生下刘家长孙,然后这偌大家业顺理成章该给自己这个长媳打理。
生个丫头片子,有啥值得高兴的,有啥值得照顾的,养不死就行唄!
米多回家,听婆婆说隔壁用板车拉著娘儿俩回家,不知生个啥,一点想要了解的兴趣也没有。
刘玉今天乖乖挨著余氏,自己吃饭,上厕所会喊人帮忙,困了能自己爬到床上拍拍自己哄自己睡,睡醒就去声声的婴儿床前跟声声“说话。”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热闹得很,还省了余氏把声声背著做事。
余氏就嘆:“孩子越多越好带,你看,大的牵著小的,一串串看著看著就长大,不熬人。”
米多没搭话。
自己的肚子自己决定,没有一定说只生一个,但至少目前是只想好好养声声
看过这么多糟心事,米多觉得,亲人一个就够,生一串就是討债鬼,到最后期望的手足亲情不变成手足相残都是梦想。
刘家的几兄妹,刚来大院是什么样,如今是什么样?
赵谷丰回来就跟米多使眼色,米多狐疑跟进屋。
“媳妇儿,咱俩后天上山唄,明晚我把车开回来,后儿天亮前咱就走。”
是哦,一年一度的打猎,决定一年的肉食,这是重大日子,后天是周日,再不上山,大雪压下来进林子就不大方便了。
“可是声声白天要吃好几遍奶。”
“家里不是有陈司令员送的外国奶粉?这时候拿来用唄。”
“跟娘商量下吧。”
夜里刘玉睡著后,才把余氏赵麦喊到自己屋,说后天打猎的事。
余氏支持得很:“多啊,注意安全,有那个洋奶粉呢,声声饿不著。”
听说往年俩人打猎只把肉整回来,头蹄下水都没要,气得想骂人:“这回整个弄回来,蹄子脑袋都是好东西,你们不收拾我收拾,有肉吃还怕麻烦!”
赵麦想去,但知道自己不是个儿,別去添乱,忧心的说:“刘玉在家里,她会不会看到出去说。”
三岁的孩子,不是啥也不懂,半懂不懂口无遮拦,隨便说两句就要人命。
余氏大手一挥:“咱家又不是他家雇的下人,哪儿还能总帮他家看孩子,最迟后天早上,把她送家去,打回来东西且得忙叨几天,没法带。”
这会儿余氏不说孩子多好带了。
周日一大早,两口子就带著乾粮上山,这次不处理肉,只管打整个的,洒脱得很。
山里资源真的太好太好。
狍子一群群出现,只打了八只,野猪也挑著打三只半大的。
野鸡好吃,也多,手里捏把石子儿,山上山下走一趟,就足足七八十只。
不能再打,再打就是浪费。
两口子找棵落叶松,吃过乾粮,躺在鬆软松针上休息。
风轻云淡,阳光透过密林斑斑点点在脸上划过。
啥都好,就是涨奶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