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麦指指自己鼻尖:“我能当老师?”
这姑娘,还是冒虎气:“你咋不能当老师?你的水平我清楚,別说小学老师,当初中数学老师足够。”
余氏一巴掌拍赵麦背上:“你二嫂说你能当自然就能当,当老师多好,不用来回跑街里,还能多帮家里做事。”
从鼓动赵谷丰办学校开始,米多就想让赵麦回大院当老师。
赵麦性子单纯,就算没有林建辉盯著,也最好是在部队找一个。
林建辉哪都好,就是军衔低些,哪怕培训毕业回来,也就將將提干,从基层干部做起。
吃完饭洗过碗,一家子又去汤旺河散步,隔壁刘家已经安静下来,门口没见著人。
散完步回来,看到黄老太领著个年轻女人往院里走。
余氏呸一声:“真是多余救她孙子孙女,现在碰到招呼都不打。”
指不定人家嫌弃米多多管閒事,怎么没让狼把残疾孙子和丫头片子叼了去。
米多也好奇:“他家还能住下亲戚?”
老院三间屋两铺炕,都是统一標准,胡进华弟弟一家几口和胡进华一家三口,再加上黄老太,来个亲戚把人安顿到哪呢?
余氏逗著骑赵谷丰脖子上的孙女:“夏天嘛,隨便哪支张行军床就能睡。”
这倒是。
周三晚去澡堂的时候,米多看到黄老太领著那个年轻女孩来洗澡。
女孩瘦得勒巴扇一根根突出,小腹凹进去,整个人跟用火柴棍拼成一样,还顶著个大脑瓜,头髮稀疏枯黄,水一衝贴在头皮,越发显得像三毛。
人也木呆呆,黄老太说一句她便做一件,喊她冲水,就站在水龙头底下一直衝,喊她帮搓背,就蹬著八字脚把黄老太搓得嗷嗷叫唤,直喊皮都被搓掉。
有人问黄老太这是谁,黄老太抖著脸上松垮的肉:“我姨的孙女,可怜父母双亡,我给接来养著。”
若別人说这话,倒能有七八成可信度,黄老太说这话,半分可信度都没有。
且別说她人品如何,就说她家的负担,俩人挣工资供一大家子吃喝,胡进华工资高点,也没高到能白养活一个人的程度。
大家都心存疑虑,背地里各种猜测都有。
余氏回家八卦:“指不定是给胡进华找的小,廖来娣不能生,胡大宝又傻又残,找个姑娘来给胡进华生孩子。”
咂摸一下,还真有点道理。
赵谷丰调到一团后,胡进华已经不是他手底下的兵,这种私生活的事,不好管,但也不能让余氏瞎议论。
“娘,这种事可不能瞎说,他胡进华是现役军人,哪敢做这种事。”
“敢不敢怎样,他又不是大张旗鼓,背地里偷偷生个孩子,谁知道从哪个肚子爬出来的?”
余氏又寻思:“不过这姑娘瘦成那样,能生吗?”
米多摇头,但愿只是远房亲戚,若真的是找人生孩子,胡进华脑子里估计是装了条汤旺河。
七月里,林建辉学成归来,成为二团某排排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