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香。”
给赵老汉逗得呵呵傻乐,完全忘记刚刚在赌啥气:“赵寒声,你姓赵,是爷爷亲孙女,谁家孙女这么好看,跟年画上的招財童子一个样子。”
余氏拌好馅,进屋穿上大袄要来抱声声,赵老汉心里一急:“你上哪去?”
“去叫麦子回家!”余氏没好气,“得跟她说她那討人嫌的哥哥侄子们都走了!”
“你去吧,我搁家带孙女儿。”
“声声每天都要出去遛遛,去吹吹风。”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来这么久,大门都没出过呢。”
余氏找双旧棉鞋丟给赵老汉,又拿件旧军大衣:“你那袄子都梆硬,也不挡风,前两年做的新袄子咋不穿来?”
赵老汉没敢答话。
来之前通通穿的旧的,赵树说到部队让老二给做新衣裳,到时候旧的扔了也不心疼。
当时他就不同意,老二再有钱也有布票限制著,赵树说过这村没这店,也心动得顺水推舟,啥也没带穿身破衣裳就来了。
老脸都丟尽。
余氏默了默,哪猜不透老头子心思?
“米多是个手鬆的,也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我要是有米多那么能干,走路衣角都能给人掀飞,要在这住,就別存小心思,一心一意对她好对孩子好,啥都能有。”
余氏用背带把声声捆在后背,继续说:“若是存著小心眼子,吃乾粮都没你的份。”
这事儿整得!
先头儿子给自己立一遍规矩,这会儿老婆子又来立规矩,心里憋屈,但又能怎样?
大儿子不干人事,好吧,自己也没干多大人事,把人得罪狠了,如今憋屈就得受著。
余氏背著声声,带著赵老汉,先去服务社买两块肥皂,家里还有好几块肥皂,目的只是让人认认赵老汉,也让人知道自己回来了,家里那点子小矛盾都解决了。
果然,老崔太太在服务社坐著嚼倭瓜籽儿,看到余氏,老脸开得像朵菊花:“大妹子,你这是回来啦?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儿媳那么好的人,咋还能被气走呢?”
余氏皮笑肉不笑:“啥仇不仇的,快年底我儿媳忙啊,她那么大领导手里事儿多,不能天天回来,我带著孙女去陪两天,咋就被你们说成仇啊仇的,哪个说书先生讲的?”
余氏出门就呸一口:“她就巴不得看咱家笑话!”
老崔太太也跟旁人唾一口:“就遮吧,米局长都能被她家气走,能是多良善的人?”
赵麦看到娘背著声声找来,心里安稳,知道问题解决了,脸上也带出笑意。
再看到爹跟著,笑意撂下来,打招呼喊了爹娘:“二嫂今天回来吗?”
余氏左看看右看看,对赵麦挤挤眼睛:“你二嫂忙,周末才回来呢,你大哥三哥他们都回关里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