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酥饼挺麻烦,要的就是这个麻烦劲,能一起动手,连赵老汉都带著声声一起刷鏊子。
家里之前买过个鏊子,余氏把高粱面豆子面棒子麵做成煎饼,夏天抹酱卷葱,连米多这种不爱吃粗粮的都觉得好吃。
今天正好用鏊子烙酥饼。
到午饭点酥饼连饼胚都还不是,余氏乾脆就著鏊子烙葱花油饼,煮锅萝卜丝汤,就当午饭。
赵老汉摸著肚子嘆:“光吃不干活,住一年不得胖成个球样啊?”
余氏甩个白眼儿:“谁让你吃那老些,又不干活,吃点得了唄。”
赵老汉无语,就这还没敞开吃呢,放了葱花油盐的白面烙饼,吃十来张不过分吧?要年轻的时候,吃二十张都不带撑著的。
转头一想,自己这么能吃,若是儿媳嫌弃,让自己回老家可咋整?
瞧瞧看眼米多,好像没发现有不高兴的样子,暗自发誓下顿少吃些。
这誓下午就破了!
酥饼出锅往室外放凉,酥得直掉渣,只有麵粉糖油的酥饼,带著甜香和面香,比巴掌略小的小饼,连赵麦都忍不住吃了五六个。
声声抱著酥饼啃得满地掉渣,吃完一个盯著奶奶:“奶奶,还要!”
这是知道奶奶心最软。
赵老汉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记不清到底吃几个,只知道晚饭的酸菜麵条就吃了一小碗,肚子饱得塞不进去。
余氏本想把饼放起来过年吃,想到儿媳平日的习惯,拿盘子装一盘放桌上摆著,其余放进厨房,谁饿了就拿个酥饼垫吧口。
结果早上起来,跟闹耗子似的,桌上的盘子里渣都不剩。
早上的小米粥和馒头,数赵老汉吃得最少,半碗小米粥下去就喊饱。
余氏眼睛里都快飞刀子的看赵老汉,骂:“原来是你这个老耗子成精。”
“谁让你们弄的这玩意儿这么好吃,这辈子我也没吃过啊!”
赵老汉黑红著脸,也知道不好意思,贪嘴被儿媳发现,往后还有啥威严,不对,好像从来就没有过威严。
米多去厨房捡出二十来个酥饼,用油纸裹好,跟赵老汉说牲口场的位置:“给李叔送点酥饼,娘,装几把掛麵,一瓶豆油,也给李叔送去。”
今年部队忙得没边儿,李叔那头应该没谁有空关注。
余氏知道李大夫,农民最尊重救死扶伤的医者:“我一会儿捡点冻馒头包子,一堆儿给送去,他一个人不好做饭,溜一溜就能解决一餐。”
米多点头:“拿得动带点白菜萝卜去也行,对了,今晚我不回来了,往后我要是没打电话,就是不回来住。”
“你忙你的,早该这样,你一人住著清静,没孩子搅扰著能多写点字。”
余氏要去装东西给米多带著去街里吃,米多赶紧拒绝:“我自己一人就不开火了,直接吃食堂,你们在家也吃好点。”
说是吃好点,米多不在家余氏可捨不得吃好的。
倒也不至於跟以前那样吃猪食一样的菜粥,但顿顿多半是粗粮,窝头配燉菜,菜糰子,大碴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