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老汉愿意为声声跟著收音机学普通话,夹著嗓子跟声声说话。
每次赵老汉掐著嗓子说普通话,米多的感觉就是狼外婆要来掀头盖骨,惊悚且好笑。
但只能忍著不笑。
今晚开了瓶北大仓,赵麦和余氏量浅少喝一些,米多跟赵谷丰对酌,喝下不少,赵老汉喝得一脸通红,抱著儿子痛哭。
“穀子啊,你把我户口迁来吧,当几年大队长,连儿子都管不住啊!”
余氏简直没眼看这老头子,跟他过一辈子也不知道是个喝酒撒酒疯的人啊,估计是以前也没那些酒给他喝痛快。
赵谷丰忙不迭答应,老父亲抱著自己哭这个场面,还是很刺激的,答应过几天给在老家的战友去信,办迁户口这件事。
赵麦最先下桌,给声声洗好换好衣服,带到北屋哄睡。
小两口喝完酒,余氏手脚麻利把碗筷收拾好,只剩个洗漱得亲自来,別的都妥妥噹噹。
趁著酒劲,赵谷丰算是过足老婆癮,幸亏是米多,能有体力跟他旗鼓相当,没有下不来床。
就是这一天上班的时候腰有些酸,坐久了时不时得揉揉腰。
年初四一早,陈爱莲一家子就来到大院,冉齐民背著个筐,掏出来各种盆罐。
燉好的猪手,燜好的红烧肉,燜得极香的鮁鱼,还有燉的老板鱼乾,和好的饺子面,拌好的饺子馅,还有两瓶酒。
真是说好请客就做足了请客的架势。
米多一点没客气,抱过果果狠狠稀罕一把,让他去找声声骑木马,木马是冯威给声声做的,两个小的轮流骑,一点不打架。
赵麦专门负责照看两个孩子,当老师的人,在对付孩子上,慢慢有了些心得,果果一会儿就跟著声声一起姑姑姑姑喊不停。
老冉太太第一次到赵家,不动声色打量这个殷实有地位的家,越发觉得儿子眼光好,爱莲本人性格好顾家,一点坏心眼都没有,爱莲的娘家虽然不咋来往,但这个认的姐姐姐夫,可是一般人攀都攀不上的人家。
当即堆起笑脸问厨房在哪,洗洗手准备把菜回锅,再包饺子。
余氏哪能真让她动手,只拿出面板和擀麵杖让她在客厅跟大家说著聊著包饺子。
余氏添了两个素菜,炒豆芽,凉拌木耳,米多去把海参烧出来,又炒个鱼香肉丝,凑够八个菜。
桌子刚好坐八个人,两个小孩儿也不上桌,跑来跑去这个餵一口那个餵一口就能吃饱。
陈爱莲举起酒杯,看著米多:“米姐来林区的第一天,我俩就认识,那时候没想到还能处成姐妹,我真是烧了八辈子高香才有米姐这样的姐姐,比爹娘都好,我干了,米姐隨意!”
冉齐民鼓著掌叫好,老婆喝酒就喝唄,又不是背不回去。
米多一仰脖把酒喝乾,又倒上一杯:“我前半辈子亲缘浅,米家这头就剩我一人,想起来都悽惶,如今亲人越来越多,我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因为我身后有人,这杯酒,敬我的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