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刘家,到了该送刘晋去哈市聋哑学校的时候,刘来富走不开,甄凤华一个女人带著三个孩子奔波也怕有危险。
刘桂梅咬咬牙,请了一周假,晚一点去学校,在家照顾刘玉和刘岭,让甄凤华一个人带著刘晋去哈市。
实际上最好的办法是刘桂梅送刘晋,但甄凤华不放心,哪怕刘桂梅已经表达出最大善意,她也不放心。
带著孩子在家,还有部队看著,总归不会丟,若是刘桂梅一人带著刘晋在外奔波,一个错眼孩子就有可能丟。
甄凤华心里,刘家人不值得信任,哪怕自己辛苦些,也得保证孩子安全,再不敢出任何差错。
没有甄凤华看著的刘来富,回家就喝两口酒,高兴了就抱著刘岭逗著玩,逗哭就喊赶紧抱走。
刘玉时常想偷跑来找声声玩,但刘桂梅看得紧,生怕她跑丟了或者去哪里受伤,不让她出门。
实在闹得狠了,只得抱著刘岭把刘玉送到赵家。
还得一会儿来一趟看看是不是在好好玩,搞得余氏都有些胆儿突,劝著刘玉回家,说等她妈妈回来再带她来玩。
开年刘玉就快五周岁,也懂一些事,见著赵家好像不大欢迎自己,只得懨懨回家。
余氏每天也是要忙点工作的。
秦大姐跟马嫂两人在挨家挨户登记家里常住人口,最主要是没有户口住在家属院的那些人,比如像余氏和赵老汉这样的,没有粮本管著,也就没啥约束。
基本家家都有一两个,不是爹妈就是来帮忙带孩子的老家妹妹或者婶子嫂子的,像马嫂家,就是马嫂自己娘家一个寡居的婶子来帮忙,不然上著班带俩孩子实在忙不过来。
这事儿家家户户也都支持,知道住在部队大院,肯定得受管束,再说,登记上去,万一哪一天就给户口呢,也不是不能想想。
到胡进华家的时候,就遇到困难。
首先是胡进华弟弟一家子,除了他弟弟本人,其余都没户口。
胡进华弟弟要了隨军工作名额,安排在合作社做力气活,扛个粪肥,浇个地,收秋的时候扛土豆白菜啥的,总归还跟在家做老农民一个样,无非就是有工资有定量。
但合作社这种部队附加辅助机构,没有解决家属户口的福利,本身就是家属,还能解决哪个家属的问题?
他老婆和一串孩子也不属於胡进华直系亲属,不在部队解决户口的范围內。
登记的时候一串名字都险些没闹清,就这样,胡进华弟媳肚子里还揣著一个呢,挺著肚子打听能不能解决户口,这么多人吃粮食真的太难了。
马嫂发现不对,问黄老太:“你家不还有个亲戚家的姑娘吗,怎么没见?”
“对,有,你登上,叫个花二妮。”
黄老太瘦下来后,一张脸上的肉全往下耷拉,脸上一层层皮褶在一起,就像……沙皮狗。
当然,马嫂跟秦大姐都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种皱皮巴脸的狗,只觉得黄老太一张脸凶恶嚇人。
还是马嫂,忍著不適解释:“登记的人,我们都得看看,看清楚是谁,你把花姑……花家妹妹叫出来,带上她的介绍信,我们得登记她的来龙去脉。”
好悬说出花姑娘三个字。
“啥人啊,还要看我们亲戚家姑娘,走走走,人家面子浅,不给看!”黄老太一说话脸上的肉直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