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確。
跟马嫂两人匯合,再商量好一会儿的言辞,一行三人再次去老院。
风大得恼人,余氏本来没想戴头巾,把头髮梳得这么光亮,一戴头巾多毁髮型!
可年纪大受不得这大风,还是从口袋里掏出头巾,严严实实裹上,心里直骂晦气,一大早就颳大风,害得上班第一天形象不保。
老院这边房子面积没有新院大,大门和屋子之间距离也没多远,和新院一样,並不是横平竖直一排排房子,而是因地制宜,有块平地就建一座小院。
胡家的位置靠里,路过马嫂家,马嫂跟余氏介绍:“这房子原先是赵团长住的,先头那个没了,赵团长就把房子让给我家住了,说起来赵团长在这还住了一年呢。”
余氏眼神都没瞟一下房子,淡淡道:“说那陈芝麻烂穀子的干啥,我家穀子现在过得这么好,总提先头的事,多不尊重米多。”
一番话说得马嫂尬笑,拍马屁直奔马蹄子,还想著老人家总想知道原先儿子过啥生活,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在意。
胡家大门紧闭,烟囱倒是在冒烟。
拍半天门,没人来开。
余氏对著里面喊:“老黄,你开不开门都那么回事,在部队大院里还想干瞒天过海的事,你肚脐眼儿放屁,咋想的呢?”
等了会儿,里面没动静。
余氏又喊:“就是登记个名字,看看到底谁住在你家,又不是瞧新媳妇儿,你躲啥呢?”
还是没声。
继续:“我可打听了,在部队大院窝藏坏分子是要去蹲班房的,你藏著掖著不让瞧,只能让你家里藏著坏分子了!”
终於,黄老太没忍住,开门出来隔著院子跟余氏对吵:“你是哪头大瓣儿蒜?跑我家充大尾巴狼,也没人拿你就饺子吃!”
余氏也不生气,慢悠悠说:“我是现任妇女主任,你服不服气都该我来看看,要不说你老黄面子大呢,別家都是小秦和小李去登记,偏偏你家还得我亲自来。”
“妇什么任也管不了我家的事,想当官也没人给你供香火,拿著鸡毛当令箭,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余氏还是笑眯眯:“老黄,你可得想好了,今天我进不去你家门,下回来的是谁可就说不清,你家要把人藏出去的话,你忘记这里是部队大院,苍蝇飞出去都得打报告!”
胡家这位置靠老院里头,来往的人虽然少,但旁的人家听到声音,出来看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是马嫂两个,纷纷劝黄老太:“就是登记一下的事,我们都登记了,万一往后有政策还能给户口,不是好事?”
黄老太连劝说的邻居一起骂:“閒得没事找块煤洗白了去,要你们在这里舔人家当官的,想舔拉你们家去慢慢舔,別赖上我家!”
把人气得脸色都变了,对著黄老太输出:“白眼儿狼一家子,人家米局长捨命救了你孙子孙女,谢没得你一句,还骂人家婆婆,救命恩人都不尊重的,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我要她多管閒事,想立功想出名自己找辙,非拿我们家人做藉口,谁知道那狼是不是她引来的呢?”
黄老太在院里跳著脚骂,顛倒黑白,口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