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北方有上车饺子下车面的说法,就算给彭营长接风吧,安排吃顿打滷面也不算失礼。
真是不年不节的吃顿白麵条,已经是高规格待遇。
余氏揉面餳面,赵麦捞几条咸黄瓜,下小窖拿几个土豆,打算做个鸡蛋咸黄瓜卤和土豆茄子干卤,加上蘑菇酱和香辣酱,算不错的浇头。
主要是这个季节青黄不接,野菜还没下来,白菜萝卜也差不多吃光,没吃光的萝卜多半也已经糠心,最近都以吃乾菜为主。
划拉出一点能做滷子的菜属实不容易。
余氏一边揉面一边忍不住笑:“这个彭营长也太实诚了些,还带著饼乾来,一敬礼给我嚇一跳。”
米多:跟我没被嚇著似的。
不过米姐是啥人?
即使被嚇到,脸上也是云淡风轻的:“这是顶胡进华的那个人吧?周树根该失望了。”
一直有传言,说是周树根要升上去,周树根有战功也有能力,升上去无可厚非。
不过前段时间孙莲花告发周树根家暴,总归是影响这次升迁。
提起周树根,余氏都嘆气:“这话本不该说,那孙莲花吧,跟谁过都得挨揍,周树根算脾气好了。”
主要是孙莲花日常不著调,不著调就不著调吧,两口子一吵架,就把脸懟上去嚷:“不然你打死我,不打都不算个好老爷们!”
十次里周树根真能打她一次,挨过打后她又撒泼哭嚎。
真的一言难尽!
打女人总归不对,该受的惩罚一点不能少,短期內周树根升迁是別想了,没受处分是因为团里確实不知道怎么下这个处分。
准备滷子快,擀麵慢。
米多不会擀麵,想帮忙都不行,赵麦跟余氏轮著擀,得四张麵皮估摸著才够吃。
这时候的人都能吃,若是后世,两个大剂子两张麵皮都能撑死一家子。
见没什么帮得上的,米多乾脆去院子里看声声玩。
路过客厅,彭营长有啪嗒站起来喊声“米姐好”,给米多尷尬得。
这人是个实心眼子吗?
怎么能干好营长?
还有,他那脸总红什么红?
开春后天黑得越来越晚,米多刚到院子里,甄凤华就在隔壁喊刘玉回家吃饭,隔著围墙跟米多笑著抱怨:“小玉真是喜欢声声,对自己家弟弟嫌弃得不行,碰都不愿碰,不怨她,换我也喜欢声声啊,玉雪可爱,聪明有礼。”
米多笑眯眯回应:“刘岭多可爱,文文气气的,不像声声淘得很。”
声声听明白这话,非常不满,翘著小啾啾反驳:“声声不淘气!”
“呀,声声能说这么多话啦!”甄凤华惊讶得很,“刘岭也就小两三个月,就会叫个妈妈姐姐。”
“我们家人多,每个人都跟她聊,不过男孩子玩些说话没关係,贵人语迟嘛!”
商业互吹也是必要的,这个年代的人情世故。
刘岭也不出门,能跟声声从小在服务社被家属们逗著长大一样吗?
声声似乎为了证实这一点,很快乐的跟刘玉挥手:“玉玉再见!”
刘玉抿嘴一笑:“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赵老汉也收拾好园子里的工具,归置进仓房,家里有客,得去好好洗洗手脸,换身乾净衣裳再吃饭。
米多先带声声去洗乾净,让她在客厅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