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妈妈给你讲过的小红帽,但是狼和老虎不会说话,它们看到人就会扑上来,把人吃掉。”
赵老汉嚇得一哆嗦。
声声似乎並不害怕:“我打它们!”
“它们不是爸爸妈妈,也不是爷爷奶奶,不会让著你,它们的眼里就只有食物。”
“声声是食物。”
米多愣怔片刻:“大院里有军人叔叔,他们会守著院子,不让野兽进来,所以我们只在大院里玩好不好?”
“妈妈爸爸,外面,怕!”
米多懂声声的意思:“爸爸是军人,妈妈也很有力量,我们可以打败野兽,你什么时候能搬动家里的大水缸,就能出大院玩。”
赵老汉腹誹:那大水缸比声声高一头多,我都搬不动,这意思是我也不能出门吧?
米多不方便对赵老汉发脾气,但这顿骂到底也没能逃脱。
余氏听到这事,跳起脚骂:“你那老胳膊老腿的填狼肚子不嫌多,別带我孙女去,春天黑瞎子正爱下山,谁家都不放孩子出大门,你倒好,脑子里长的全是泡,专门带孩子出去,你喜欢出去你就滚,赶紧滚。”
母老虎一样把赵老汉骂得缩在门斗不敢进屋。
赵谷丰回家听到这事儿,没劝余氏。
赵麦进门的时候问一句爹为啥不进屋,得知答案也没劝。
门斗凉快,多待会儿脑子清醒。
等彭玉泉提著两条大鲤鱼来的时候,都不知该不该进屋。
是陪著未老老丈人一起蹲门斗,还是进屋坐著看老丈人蹲门斗?
一时不好决断,在院子里转么么。
刘来富看到,隔著院子大声戏謔:“小彭,把你拎的鱼提来我家,让你嫂子燉出来咱们喝两口。”
“刘团长不如带著酒过来咱们喝。”
刘来富还真心动了,问一句:“米局长可在家?”
“在呢,米局长也能喝两口,怎样,过来热闹热闹?”
“那算了,你们一家子吃好喝好,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说完刘来富转身进屋,那悍妇在家还去喝个屁的酒,別喝两口当场噎死。
赵麦听到彭玉泉说话,开门对他招手。
彭玉泉屁顛顛进屋就挨顿呲噠:“你还真敢请他,不知道他脸皮厚真敢来啊?”
“这不没来吗?”
赵麦气得想学二嫂那样,拧他耳朵:“你用啥身份替我家请客?”
彭玉泉进屋找到刀和盆,把鱼放盆里准备去园子剖鱼,嘴里为自己辩解:“他就是来了看到二嫂都会找藉口走的,我就是知道才敢跟他开玩笑。”
背后凉凉一声:“我是老虎吗?”
彭玉泉一激灵,顛顛穿上鞋,绕过门口蹲著的赵老汉,去园子里剖鱼。
两条大鲤鱼是跟生產队的人换的,春天里有人去汤旺河弄点鱼来吃,没人会说啥,只要別拿去卖。
像彭玉泉这种,拿八毛钱“换”两条大鲤鱼,也是可以的。
当然,彭玉泉如今兜比脸乾净,去学校接赵麦下班,知道米多要回来,赵麦同志亲自拨款让他去生產队换的。
刚剖一条鱼,朱团长在院外张望:“赵团长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