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上楼,在李霸天的密柜中翻出祝枝山的房契、地契,还有那份与李霸天签订的契约。
不管这里上演了怎样的廝杀,显然又是江湖恩怨作祟。
多留无益,速战速退。
取到所需之物,唐伯虎当即撤离。
返程换回本来面目,悄然回到书房藏好物件,这才折身前往嫚音楼。
“相公。”
黄雪梅闻声迎出,笑意盈盈。
“这么晚还不歇下?”
她浅笑如月:“相公未归,妾身怎敢安眠?万一饿了,也好备些宵夜。”
唐伯虎心头一暖,这夫人,真是贴心到了骨子里。
他一把將她搂进怀里,带著几分歉意低语:“为夫读书误了时辰,冷落了你,今晚定要好好补偿。”
“相公……胡说什么呢……”
黄雪梅脸颊瞬间通红,娇羞难掩。
唐伯虎朗声一笑,直接將她横抱而起,大步迈向二楼臥房。
……
次日清晨。
用罢早膳,唐伯虎想起昨夜怠慢了夫人,便提议一同出门逛市。
黄雪梅眸光一亮,欣然应允。
夫妻俩刚踏出唐府,街面上人声鼎沸,前头黑压压围了一圈,捕快来回穿梭,神色凝重。
唐伯虎心头一动,牵著六夫人拨开人群凑上前。
挤进去的一瞬,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臥槽……这谁干的?
几十具尸体整整齐齐摆在路上,皮肉几乎被剔尽,只剩森白骨架。一张张脸扭曲到变形,眼眶大睁,嘴角撕裂——分明是活生生被折磨致死!
他目光一顿,猛地盯住其中一具。
李霸天?!
难怪昨夜赌坊只有血跡不见尸首,原来人早被拖走“加工”了!
这手段……太狠了!
“相公……我怕……”
黄雪梅脸色发青,死死攥住他胳膊,声音都在抖。
“別看,有我在。”
唐伯虎揽紧她肩膀,迅速带她退出人群。
刚走几步,就见程捕头领著一队衙役匆匆赶来,嘴里直念叨:“惨啊……太惨了……”
“老程。”
“哎?唐公子?”程捕头一愣,“你们怎么在这儿?快走快走,不是闹著玩的地方。”
“到底出什么事了?”唐伯虎皱眉问。
“何止这儿?”程捕头摆手苦笑,“另一条街上,树上掛著几百具呢!全是霸天帮的人!內臟挖得乾乾净净,就剩一层皮吊在风里晃……嘖,跟阴曹地府开了门似的。”
他顿了顿,压低嗓音:“你们还是绕路吧,別嚇坏了唐夫人。”
唐伯虎眼神微闪:“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我哪知道?”程捕头摊手,“八成是江湖仇杀。那李霸天这些年横行霸道,欠的债可不止一条两条。”
说完便带队离去。
唐伯虎立在原地,眉头轻蹙。
苏州城最近是怎么了?
三天两头灭门案,血雨腥风不断。
不过……也罢,与我无关。
他摇摇头,牵起六夫人的手换道而行。
黄雪梅仍有些心神未定,贴著他臂弯小声嘀咕:“没想到江湖仇杀竟如此骇人……”
“这算什么。”唐伯虎淡淡道,“听说大宋那边有种『生死符』,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这痛苦百倍。”
顿了顿,又道:“但李霸天死了,倒也不冤。”
“嗯?”黄雪梅侧目,“相公为何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