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许驍威震北疆,天王老子都不怵,唯独拿这个二闺女没辙。她眼一瞪,堂堂北梁王都得抖三抖。
“还有,贵客马上登门,你还在这儿躺平午睡?穿得跟遛弯儿似的像话吗?”
“传出去,別人还道我北梁王府不懂待客之道!”
面对训斥,许驍头点得像捣蒜:“是是是,我拿了酒立马换衣裳。”
完蛋。
百年陈酿飞了,午觉也黄了……
许驍前脚刚走,许渭熊脸色猛然一变:“糟了!”
拔腿就往自己院子冲,边跑边喊:“苏羞!苏羞!”
“二小姐有何吩咐?”丫鬟应声而出。
“快!帮我梳妆!立刻!马上!”
苏羞睁大眼睛,满是震惊:“小姐……您从前可从不打扮啊?”
“少废话,动手!”
“哦……”
两人刚进屋,粉扑才上脸,许风年一头闯进来:“姐!唐伯虎到了!”
——
北梁王府门外。
唐伯虎望著脚下红毯铺地、府內灯笼高掛、庭院一尘不染,忍不住心头暗嘆:到底是王府,这排场,真不是盖的。
“伯虎兄!”
许风年含笑迎上,拱手作礼:“自京城一別,兄台气度更胜往昔啊。”
唐伯虎回礼一笑:“风年兄谬讚了。伯父可在?”
入门先拜长辈,这点规矩他拎得清。
“这儿呢这儿呢!”
院中一声吆喝,一个穿著寢衣、拎著两坛老酒的半百老头匆匆赶来。
唐伯虎当即抱拳行礼:“伯虎拜见伯父。”
“哈哈哈,唐客卿不必多礼!”
“来来来,里面请——为迎你,我可是狠心挖出了地窖里封存百年的宝贝!”
闻言,唐伯虎心头微热。
这位北梁王,果然豪气干云。
他早听说许驍嗜酒如命,寻常三十年、五十年陈都要当宝供著。如今竟为他启封百年佳酿?
说实话,这一波操作,直接让他好感拉满。
一行人边走边聊,无非问些旅途劳顿、沿途见闻之类,场面话罢了。
“对了,渭熊呢?”唐伯虎隨口一问。
许风年答:“姐在看书,说看完这本就来。”
唐伯虎点头,心道正常。许渭熊素来书痴,读到忘我再寻常不过。
进了正厅,一名红衣婢女端茶上前。
“唐公子请用。”
他轻抿一口,眸光一亮:“竟是我最爱的大红袍?”
抬眼一笑:“看来伯父与我志趣相投。”
许驍咧嘴:“没错,我也好这一口。”
话音未落,一阵香气悄然飘至。
唐伯虎抬眼望向门口,手中茶水“噗”地喷了出来。
“渭熊……你这是什么造型?”
许渭熊一愣:“不好看?”
唐伯虎上下打量,毫不留情:“粉太厚,腮红打得太狠。”
“实话讲,渭熊,你不適合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