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爷爷,我给……我给你。”
他一边抽泣著,一边慢慢地蹲下身,伸出颤抖的小手,朝那株洗髓草探去。
赵老四看到他服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算你识相。”
他紧紧盯著顾长生的手,生怕他把灵草弄坏了一丝一毫。
就在赵老四看著他墨跡半天,准备亲自动手的时候。
“顾长生!”
一声沉闷而熟悉的呼喊,如同惊雷般从山坡下传来。
“你个兔崽子死哪去了!天快黑了还不知道回家!”
是伯父,顾大山!
赵老四那正要弯下的腰猛地僵住,他受惊的野猫般弹射而起,惊疑不定地望向山坡下。
“小子,算你运气好!”
赵老四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怨毒地剜了顾长生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他身材瘦小,顾大山一拳就可以將自己撂倒,而且这孩童一看就不懂怎么服用灵草,今晚再杀一个回马枪也不迟。
想到这里不再停留,佝僂著身子,手脚並用地钻进旁边的草丛,很快就消失不见。
顾长生没有片刻的耽搁。
他几乎是扑了上去,用最快的速度將那株洗髓草连根拔起,胡乱塞进自己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然后,他隨手在旁边扯了几把与孙爷爷图上相似的普通“黑节草”,握在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朝著山坡下回应。
“伯父,我在这儿!”
很快,身材高壮的顾大山就爬了上来,他看到顾长生,上来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喊你半天才应,想死在山上啊!”
顾大山骂骂咧咧,但还是检查了一下顾长生有没有受伤。
“伯母让我来採药,我找了半天。”顾长生举起手里那几株普通的草药,一脸委屈。
顾大山瞥了一眼,也认不出是什么,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滚回家!”
他嘴上骂著,却没有自己先走,而是跟在顾长生身后,一同下山。
回到家,李氏看到顾长生採回来的草药,半信半疑地拿去闻了闻,又扔在一边,照例是一顿咒骂。
顾长生一言不发地听著,然后默默回到了自己那间漏风的杂物房。
关上门,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靠著门板滑坐在地。
他从怀里掏出那株洗髓草。
在昏暗的房间里,它通体翠绿,叶片上的萤光若隱若现,充满了奇异的生命力。
来之不易的机缘。
死里逃生的后怕。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臟到现在还在狂跳。
赵老四……
那个老东西怨毒的眼神,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矿奴营,一个起了杀心又毫无顾忌的老光棍,能做出任何事。
必须想办法除掉他!
顾长生的心底,杀机涌动。
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与其被动地等著危险降临,不如主动將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就在他思索著对策时,脑海中,那熟悉的淡金色文字,悄然浮现。
【紧急情报:矿奴赵老四已对你心生杀意,认定你身上藏有重宝,计划於今夜子时,潜入你家,杀人夺宝。风险评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