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之內,静得可怕。
那位俊秀儒雅的顾公子,依旧在闭目养神,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顾长生心念微动,三个小巧的储物袋便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將神识探入其中,快速清点。
由於散修每天都在刀尖舔血,一有灵石就去换修炼资源,灵石加起来不过三十几块,几瓶不入流的丹药,还有几件粗糙的法器,但聊胜於无。
他隨手將其中的杂物抹去印记,扔进了自己储物袋的角落。
这种弹指间抹除威胁,顺手清理战利品的感觉,早已成为一种本能,激不起心中半点波澜。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长生路上,隨手拍死的几只蚊蝇。
真正让他心安的,是储物袋深处那被层层封印的太阴宝珠,以及那堆积如山的资源。
车帘被一只颤抖的手掀开。
总鏢头张龙跪伏在地,魁梧的身躯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头都不敢抬起。
“公……公子……匪徒……匪徒都已伏诛。”
他的声音乾涩嘶哑,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顾长生缓缓睁开眼,视线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並未多言。
张龙被这平静的视线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仿佛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任何一丝杂念都无所遁形。
他不敢再有任何迟疑,连忙补充道:“尸首和痕跡,我……我马上带人处理乾净!”
“处理乾净,继续赶路。”
顾长生的回应轻描淡写,隨后便放下了车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简单的八个字,却蕴含著不容置喙的绝对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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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指挥著手下那些同样面无人色的鏢师,手脚麻利地处理著现场。
马车內,顾长生再次闭上了双眼。
这种將凡人生死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绝对掌控力,让他愈发沉醉。
所谓的王法,所谓的道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车队重新启程,之后的一路,再无任何波澜。
黑风三煞的尸体,连同他们的存在痕d跡,都被张龙用最彻底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车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对那辆豪华马车敬若神明,再不敢有丝毫窥探与议论。
又是七日过去。
当连绵起伏的青色山脉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时,即便是心如古井的顾长生,也不由得掀开了车帘。
太清门,到了。
看著那座在云雾中若隱若现的宏伟山门,他心中升起的並非归属感,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迫切与期待。
终於可以回去了。
终於可以將这次下山获得的庞大收穫,尽数消化,转化为自己实实在在的修为与底牌。
闭关!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下一次漫长的闭关了。
车队在山门百丈外停下。
顾长生走出马车,出示了自己的內门弟子令牌和那枚刻著“云和”二字的任务令牌。
守山弟子检查过后,態度恭敬地放行。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顾长生对著刘敬和张龙吩咐了一句,隨后一挥手,示意那十个战战兢兢的孩子跟上。
他领著这群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才七八岁的“拖油瓶”,径直朝著负责接待新弟子的“迎新殿”走去。
迎新殿內,一名鬚髮皆白的老执事正百无聊赖地打著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