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脆悦耳的,带著几分促狭与得意的笑声在阁楼內迴荡开来。
顾长生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司元芷那张笑意盎然的绝美脸庞。
她又恢復了那副慵懒的姿態,斜倚在主座上,单手支著下頜,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狼狈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威压,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东西,我收下了。”
司元芷將那个装著地心乳的玉盒在指尖拋了拋,然后隨意地放在了一旁。
她拿起紫金葫芦,灌了一大口,愜意地眯起了眼。
“事情,你就放手去做吧。”
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独特的,带著一丝酒意的慵懒。
“儘快把修为提起来,別让我失望了。”
顾长生怔怔地跪在地上,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这是~试探?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
对方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追究他借用名头的事情,甚至乐见其成。
刚才那一番威压,只是为了敲打他,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这位百草峰主,既要他这匹马儿跑,又要让他知道,韁绳始终握在她的手里。
想通了这一点,顾长生非但没有感到屈辱,反而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怕的不是被利用,怕的是没有被利用的价值。
“多谢峰主成全!”
顾长生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再次躬身,深深一拜。
这一次,他的姿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恭敬,也都要真诚。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才算是在这太清门內,真正有了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
司元芷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对了。”
就在顾长生退到门口时,司元芷忽然又开口了。
“你这炼製薰香的手法,虽然药效十足,但品相实在上不了台面。以后若有閒暇,可以去我书房看看,找几本制香的杂书学学。”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免得丟我百草峰的人。”
顾长生脚步一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看似嫌弃的话语,实则是一种变相的栽培与认可。
“弟子遵命!”
顾长生再次行礼,然后才转身,退出了阁楼。
看著顾长生消失的背影,阁楼內,一直安静打坐的小李妍,才终於敢小声开口。
“师祖,您刚才好嚇人呀。”
司元芷轻笑一声,伸出手指,颳了刮李妍的小鼻子。
“这修仙界,可比我嚇人多了。”
她拿起那根被顾长生炼製出的,丑陋却药效十足的凝神香,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复杂光芒。
“不过,也总有一些有趣的小傢伙,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