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片刻,就足够他逃出生天!
血影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魔修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他甚至已经能看到山谷出口那片自由的天空。
然而,他快,有东西比他更快。
顾长生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面对那扑面而来的腥臭毒雾,他只是平静地抬起了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一缕细微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青色丝线,悄然凝聚。
剑气通灵,隨心而动。
去。
他心中默念。
嗤~
那缕青丝脱指飞出,没有带起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它只是那么轻飘飘地,无声无息地划破了空气。
那足以腐蚀法器、迷惑神魂的蚀心瘴,在接触到这缕青色剑气的剎那,便如同热汤浇雪,瞬间被从中剖开一道笔直的真空通道,连半点阻碍都未曾形成。
青丝的速度没有丝毫衰减,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肉眼难辨的优美弧线,后发先至,精准地追上了那团亡命飞遁的血影。
“不!”
魔修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悽厉惨嚎。
他只感觉腿弯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紧接著,那亡命飞驰的身体便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翻滚著从半空中重重摔落,在地上砸出一个狼狈的土坑。
他挣扎著低头看去,自己的右腿,已经从膝盖处齐根而断,切口平滑如镜,连一丝鲜血都未曾流出,便被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气彻底封死。
完了。
魔修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抬起头,惊恐万状地望向那个缓步走来的青衣身影。对方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一剑。
仅仅一剑,就废掉了他所有的逃生手段。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悔恨,在这一刻,彻底淹没了他的心神。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要贪图那漱玉宗小子的储物袋?
如果刚才在山巔看到这个煞星的时候,自己就果断放弃,直接遁走,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贪心不足!
顾长生走到了他身前五步之处,停了下来。
他不喜欢听敌人临死前的废话,更没有兴趣去探究对方的悔恨。
在他看来,敌人,只有彻底死透了,才是最安全的。
他再次抬起了手指。
“道友饶……”
魔修那嘶哑的求饶声刚刚出口,便戛然而止。
第二缕青色剑气,比第一缕更快,更决绝。
它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出现的瞬间,便已钉进了魔修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
魔修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因为恐惧和悔恨而扭曲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灰败。
他仰面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山谷,重新恢復了寂静。
顾长生站在原地,並没有立刻上前检查战利品。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神识笼罩著两具尸体,一动不动。
一息,两息,十息……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才確认,这两具尸体上再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波动,也没有任何诡异的灵力残留。
但他依旧没有靠近。
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些刀口舔血的修士,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死后触发的歹毒禁制或者同归於尽的手段?
他屈指一弹,两道微弱的剑气射出,精准地割开了魔修和那漱玉宗青年腰间的储物袋系带。
两个储物袋掉落在地。
他又弹出一缕劲风,將两个储物袋吹到自己脚边数尺之外的地方。
整个过程,他与尸体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五步开外。
做完这一切,他还是不放心。
心念一动,两道更为凝实的青元剑气飞出,直接將那魔修的尸身大卸八块,仔细检查其体內是否有隱藏的法器或者自爆核心。
確认无误后,他又依法炮製,將那漱玉宗青年的尸体也检查了一遍。
直到將两具尸体彻底肢解,確认再无任何潜在威胁之后,他才终於鬆了口气。
“呼~”
他这才俯下身,捡起了那两个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