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经过一处摆满盆栽的花坛时,她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体內的【枝间闻】仙基,莫名地颤动了一瞬。
那些原本开得娇艷欲滴的牡丹,在她的感知中,却传来一种极为微弱,却又歇斯底里的恐惧情绪。
救命……血……
那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仿佛是被某种恐怖的气息强行压制住了生机。
温月蝉秀眉微蹙。
她环顾四周,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所有人的脸上都掛著笑容,空气中瀰漫著灵酒与美食的香气。
错觉吗?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感知,在凌云志的引领下,坐到了最尊贵的主桌之上。
凌云志亲自为她斟茶。
茶水碧绿,热气蒸腾,凝而不散,確是上品。
“多谢。”温月蝉淡淡开口。
凌云志受宠若惊地笑了笑,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罪一声,转身去招呼其他贵客。
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温润如玉。
只是那垂在袖中的右手,却因为极度的兴奋与紧张,死死地扣住了掌心。
快了。
就快了。
他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煞气,正在疯狂地撞击著封印,渴望著鲜血的浇灌。
看著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对他这种家族修士不屑一顾的宗门天骄,还有那些满肚子算计的老狐狸,凌云志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喝吧,笑吧。
这將会是你们此生,最后的一场盛宴。
日上三竿。
吉时已到。
当!当!当!
又是三声钟鸣。
广场上的喧譁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望向正殿的方向。
两列身穿鎧甲的凌家执法卫队开道,手持长戈,杀气腾腾。
隨后,一名鬚髮皆白,身穿红艷色寿袍的老者,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缓步走出。
凌家老祖,凌威远。
他虽然年事已高,脸上布满了老人斑,但那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却做不得假。
隨著他的出现,一股沉重的威压笼罩全场,让不少炼气期的散修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恭祝老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凌家上下数百名族人齐齐跪倒,声浪震天。
“恭祝凌道友仙福永享!”
在座的宾客也纷纷起身拱手,给足了这位老寿星面子。
凌威远那张苍老的脸上绽放出红光,他推开侍女的搀扶,大步走到高台中央,中气十足地笑道:
“诸位道友能来捧场,老朽感激不尽!今日不仅是老朽的寿诞,更是我凌家祭祖之日。藉此吉日,老朽愿与诸位共饮此杯,愿我东荒仙道昌隆!!”
说罢,他举起手中的金樽,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