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那些起鬨的散修。
“好,很好。”
领队咬牙切齿,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诸位都不想走,那就各凭本事吧。只是到时候若是丟了性命,可別怪贫道没提醒过!”
说罢,他大袖一挥,带著青松道院眾人退守东方一隅,不再言语。
看似是服软了。
但角落里的顾长生,却从系统面板上读出了截然不同的信息。
【目標:青松道院全体弟子。】
【行为解析:表面退让,实则暗中走位。每名弟子的落脚点,皆对应『困龙阵』的阵眼节点。】
好阴毒的老狗。
顾长生双目微眯,瞳孔深处倒映著那些看似散乱站位的青松弟子。
这哪里是退让。
分明是在请君入瓮。
那领队刚才的狂妄与暴怒,不过是为了掩饰布阵的障眼法。
他故意激怒眾人,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好让手下弟子在不知不觉间完成阵法合围。
这帮大宗门的人,心都脏透了。
“顾兄,你在看什么?”
温月蝉敏锐地察觉到了顾长生气息的一丝波动,忍不住传音问道。
“看戏。”
顾长生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温月蝉一愣,不明所以。
就在这时。
嗡——!
位於浮岛中央的那株菩提古树,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千万片黄金树叶齐齐震动,发出如同无数僧侣诵经般的梵音。
金光大盛。
原本只是淡淡的佛光,此刻竟变得刺目如骄阳,將整座昏暗的浮岛映照得金碧辉煌。
那股原本就浓郁的异香,在这一瞬间爆发到了极致。
香气如有实质,化作一缕缕金色的烟雾,钻入每一个人的鼻腔、毛孔。
仅仅是吸入一口。
所有人都觉得体內的瓶颈开始鬆动,神魂飘飘欲仙,仿佛只要吃下一颗果实,立刻就能羽化登仙。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恐惧,都在这股极致的诱惑面前烟消云散。
“熟了!”
孙景行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全身肌肉紧绷,若非孙峰主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恐怕此刻已经冲了出去。
不仅是他。
在场所有的筑基修士,呼吸都变得粗重无比。
那一双双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那二十余枚青皮金纹的果实。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天地的心跳,从树干深处传出。
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这一声闷响狠狠收缩了一下。
只见树梢最高处。
那枚品相最完美、金纹最繁复的菩提果,轻轻摇晃了一下。
它脱离了枝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百余名筑基修士的视线,像是被磁石吸附的铁屑,死死黏在那枚下坠的果实上。
咚。
果实落地。
这一声轻微的闷响,在死寂的浮岛上,竟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没人动。
谁都清楚,这第一枚果子就是催命符。
谁先伸手,谁就是活靶子。
每一个人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灵力在经脉中疯狂奔涌,隨时准备宣泄而出。
顾长生站在阴影里,双手拢在袖中,像是一个误入屠宰场的局外人。
识海中,金色的数据流疯狂跳动。
【高危標记:左侧三丈,散修『白煞』,心率二百四,灵力逆流,即將失控。】
顾长生脚尖轻点,身形向后飘退半丈,无声无息地拉开了与那名“白煞”的距离。
就在他退后的瞬间。
“它是我的!”
一声嘶哑的咆哮撕裂了平静。
那名被系统標记的白煞散修,终究是没能压住心底的贪婪。
他祭出一张血红色的符籙,狠狠拍在腿上。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了残像,直扑那枚落地的慧菩提。
近了。
指尖即將触碰到那温润果皮的剎那。
“找死!”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这一声,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轰!轰!轰!
五顏六色的灵光瞬间爆发。
飞剑、法印、毒砂、雷丸……
数十道攻击,不分先后,铺天盖地地朝著那道血影轰去。
没有任何悬念。
那名有著筑基初期修为的白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肉身在狂暴的灵力洪流中直接气化,连渣都没剩下。
那枚慧菩提被气浪掀飞,滴溜溜地滚到了另一侧的岩石旁。
鲜血的味道,瞬间瀰漫全场。
这股味道並没有让人冷静,反而像是一剂烈性催情药,彻底引爆了所有人压抑已久的杀性。
“杀!”
一名王氏家族的长老双目赤红,祭出一口金刀,当头劈向身边的一名散修。
那散修也不是吃素的,反手扬出一把毒针。
乱了。
彻底乱了。
原本涇渭分明的阵营瞬间瓦解。
所有人都在攻击身边的人,所有人都在试图冲向那株菩提树。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外围冷眼旁观的,青松道院领队手中藤木法杖重重顿地。
咚。
这声闷响並不大,却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早已散布在四周的青松道院弟子,同时掐诀。
原本看似杂乱无章的站位,此刻却亮起了刺目的青光。
地面震颤。
【困龙阵】,起。
【给反派、炮灰取名字太难了,下次直接在评论区或者催更上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