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百里內的山林瞬间化为焦土。

无数太清门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场“证道”的余波中化为飞灰。

云端之上。

几道强横的神识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没有惋惜，没有援手。

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清炁本无垢，奈何染尘埃。”

一道淡漠苍老的声音，在九天之上迴荡，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那是来自肃金闕的金丹真君。

在这些大能眼中，沈清砚的失败，不过是修仙路上又一具枯骨。

成王败寇。

既然选择了走捷径炼製人丹，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失败者，不值得同情。

强光散去。

太清门主峰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冒著裊裊黑烟。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大道崩殂，一场空。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清砚已魂飞魄散之时。

“嘰——！”

一声尖锐得不似人声的悽厉啸叫，陡然从巨坑深处爆发。

那声音中充满了疯狂、混乱、邪恶，以及对生灵最原始的渴望。

嗖！

一道只有拇指大小的暗红色光芒，衝破了雷火的封锁。

那是被污染的金性。

它没有消散。

沈清砚的神魂在爆炸中並未完全泯灭，而是与林逸的怨煞、雷劫的毁灭之力，以及那点破碎的金性，强行融合在了一起。

变成了一个……怪物。

【特级警报！】

【检测到高危异变体：墮落金性。】

【特性：吞噬、污染、极速成长。】

【评价：这是一个不仅具备金丹本质，且完全丧失理智，只知杀戮与吞噬的邪祟。它的存在。】

那道红光速度极快。

它没有选择攻击云端之上的那些金丹真君，也没有理会周围倖存的修士。

它凭藉著某种野兽般的直觉，瞬间判断出了哪里最安全，哪里生机最旺盛。

唰。

红光在空中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避开了所有强者的气机锁定。

那团融合了沈清砚神魂与林逸怨煞的墮落金性，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腥风，一头撞向东荒群山的褶皱深处。

它快，快得超越了筑基修士神识捕捉的极限，像是一道撕裂苍穹的伤疤。

逃掉了？

青石镇小院內，顾长生指尖轻扣石桌，节奏微乱。

【系统推演：目標逃逸成功率……0%。】

文字尚未消散，天穹变了。

原本被血煞染红的云层，毫无徵兆地凝固。

一只手。

一只通体由纯粹庚金之气凝聚，大如山岳，掌纹清晰可见的金色巨手，极其突兀地从九天云外探出。

它没有去追那道红光，而是像按死一只在案板上乱爬的苍蝇，轻描淡写地覆压而下。

空间被锁死。

那道快若闪电的红光，在那只巨手覆盖的阴影下，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身形骤停。

“嘰——！”

墮落金性发出刺耳的尖啸。

云端之上，传来一声冷哼。

“污秽。”

简简单单两个字，不带丝毫烟火气，却比之前的滚滚雷劫更加霸道。

那是肃金闕的真君。

金色巨手五指骤然合拢。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法术对轰。

就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被液压机碾过。

那团承载了太清门五百年野望、吞噬了天骄血肉才诞生的墮落金性，在这位东荒主宰的手心，连半息都没撑住。

绝对的力量。

绝对的碾压。

顾长生只觉得喉咙发乾，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就是金丹？

这就是东荒的棋手？

在他们眼中，所谓的紫府巔峰，所谓的半步金丹，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想捏死，甚至不需要动用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