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俊迅速蹲下身子,將周围沾满鲜血的泥土抓起,一把把盖在血跡之上,並用脚用力按压紧实,儘量让这些泥土与地面融为一体。
同时他还仔细检查四周,看看是否有遗漏之处,如果发现任何蛛丝马跡便立刻採取措施,加以掩盖或消除——折断树枝、抚平脚印等等。一系列动作下来后,原本激烈廝杀过的现场在慢慢被他修復!
车厢內,朱俊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刻,焦急等待著大叔归来的苏小酥,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
所以最终还是决定不听从大叔的话,悄悄推开窗户向外张望一下情况……结果没想到让她亲眼目睹了一场惊心动魄至极的生死搏斗!
只见窗外那片空地上两个身影,大叔和另一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打得难解难分,看得苏小酥心惊胆战。
尤其是当她看到大叔那种奋不顾身、捨生忘死般的拼命打法,以及浑身上下不断遭受对手攻击,受到的种种创伤时,更是令她心如刀绞,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一般,疼痛难忍!
而与此同时,她那双白皙小巧的小手亦是不由自主地越捏越紧,掌心太过用力而渗出丝丝细汗来……
然而隨著战局发展至后面,局势突然发生戏剧性变化。就在她以为这场恶战要败下时,大叔竟然毫无徵兆地猛然爆发出来,一股极其强大恐怖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
其威力之大,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苏小酥这个曾经拥有不俗实力,如今虽已身负重伤,但毕竟也曾见识过大场面之人,在此刻面对如此骇人的气势衝击之下,亦不禁为其骇然失色!
要知道就算是以她尚未残废之前,全盛时期状態而论,恐怕也绝对比不了的啊!紧接著,只听得“砰”一声巨响,伴隨著一道耀眼光芒闪过,眼前一幕让她惊得合不拢嘴。
大叔那股汹涌澎湃的灵力浪潮,狠狠地撞击向敌人。敌人在后续的爆发中不敌,被瞬间击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飞扬!
就在苏小酥即將按捺不住內心激动而放声高呼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並开始不断在其脑海中盘旋、迴响。
“大叔竟然已经成为一名修士!而且还拥有相当强大的实力……可是,既然如此,那他为何始终没有將这事告知我?反而选择一直对我隱瞒,对我隱瞒……”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个疑问,让她的情绪越来越低落,胜利的喜悦也瞬间破碎。
不知不觉间,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著她脸颊滑落而下。这些泪珠既饱含著无尽的哀伤与苦楚,也夹杂著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怨愤和不甘。
回忆起过去与大叔共同度过的那些日子,整整三年有余啊!从最初的相遇,直至最终自己毅然决然地自行废掉一身修为,在此期间,大叔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那么平凡普通、毫无出眾之处。
“我曾经那样的信赖他,可如今换来的却是这般欺骗......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当面討个说法,弄明白。”此刻的苏小酥早已陷入一片混沌迷茫之中,嘴里仍在喃喃自语,不停念叨著上述话语。
“吱呀!”伴隨著一声轻微的响动,车厢门缓缓地被苏小酥推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不禁皱起眉头。
苏小酥站在车驾上,在微弱的星光映照下,朱俊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呈现出令人心悸的血红色调,他的背影略显佝僂,忙碌著抓起泥土覆盖在血痕之上。
苏小酥凝视著大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连串复杂的情绪。如果当初大叔没有隱瞒自己真正的实力,那么一切是否会变得不同呢?
或许他根本就无需离开学院;也许她也不必被迫废去一身修为......还有大小姐就不会拋弃她了。
越想越觉得心寒,苏小酥紧紧咬著嘴唇,努力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滑落下来。儘管看到了大叔悽惨的模样,但现在的她並未对朱俊流露出丝毫的怜悯之情。
朱俊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车厢开启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与此同时,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传入他的鼻腔之中——那是属於站在车驾之上的女孩独有的味道。这股熟悉的气息出现,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背对著那个亭亭玉立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有愧疚、有自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慌乱……
然而,更多的还是茫然失措吧!毕竟,对於接下来要说什么,该如何去解释,自己应该怎样去应对这样一个局面,他实在毫无头绪可言。
就这样,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周围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沉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在了这一剎那间。
终於,当朱俊完成了將最后一块染满鲜血的土地掩埋完毕,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瘸一拐缓缓地向著车驾迈去。
苏小酥那双美丽而冰冷的眼眸紧紧地锁住了朱俊,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然而,朱俊却並未与她对视,他的目光游移不定,似乎在仔细搜寻周围是否存在任何被忽略的细节。
最终,他来到了妖兽车驾前方。
此时,原本安静臥伏在地的妖兽已然站起身来,它显得异常兴奋,欢快地点著头,向朱俊表示亲昵之意。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至不到两米的时候,苏小酥那如同寒冰般冷酷的嗓音骤然响起,其中还夹杂著一丝嘲讽和讥笑:“哦?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啊!怎么?难道没有要跟我说的吗?”
苏小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她的內心已经千疮百孔,没办法冷静下来了。
这句话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直直地刺进了朱俊的心臟。剎那间,他只觉得心头一阵剧痛袭来,连呼吸都不禁为之停顿了一瞬,四肢严重伤口的疼痛都停止了。
很快,他便恢復了平静,脸上毫无表情地回应道:“事实便是如此,正如你所亲眼目睹的这般模样——我拥有一定程度的修为,自身实力也算颇为强大。至於究竟有多厉害……很遗憾,恕我无法告知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