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司司主一方自以为万无一失,只要等待人被带到皇城就完美交差,另外一方也抓住了难得的时间差,拼了妖兽老命在逃跑。
数百年了,天罗司也因为这次的重大失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到最后他们都没办法查清到底哪个步骤出现的问题。
时光荏苒,急行赶路已过去三日有余。此刻的朱俊正无精打采、慵懒无比地斜倚在车厢门边,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一般。
儘管表面看起来如此虚弱不堪,实际上他体內丹田处那颗种子却正在默默发挥作用——源源不断地为其受损的躯体输送养分和能量,助力其快速復原。
如今,原本那惨不忍睹、皮肉外翻的伤势已然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些细小的创口仍在逐渐癒合之中。
这三日期间,除了静心调养身体外,朱俊亦未曾鬆懈对车夫的警觉与留意,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暗中观察后,朱俊並未察觉到这位车夫流露出任何不轨之心或恶意的企图。
不仅如此,朱俊还曾多次仔细核对过手中的地图线路,確定並无半点差错。而作为回报,朱俊自然也是毫不吝嗇,给了两块灵石当作小费给予对方。
车厢里,一片死寂般的安静。苏小酥呆呆地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原本灵动可爱的脸庞此刻变得无比憔悴,毫无生气;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也显得杂乱不堪,宛如被狂风肆虐过的乱草堆。
她茫然失措地望著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她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甚至曾经有过想要叫停车辆、立刻逃离这个地方的念头。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她根本无处可去。
让苏小酥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大叔为什么要故意隱瞒自己的修为?更令她费解的是,大叔竟然还能够在自家小姐面前如此完美地掩饰过去……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呢?
以大叔那惊人的天赋,理应在学院中得到重用才对!
“唉......”一声长嘆之后,苏小酥决定將自己封闭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其实说到底,她实在不知该怎样与大叔交流沟通。
毕竟上次已经对大叔说出了那般绝情的话语,如果这次不小心又控制不住情绪,再次口不择言,大叔会不会赶自己离开。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想得开一些,然而由於人生阅歷尚浅,她又始终坚信自家小姐绝对是个心地善良、温柔可亲的人,只要大叔展现出天赋,小姐一定会接纳的。
车驾缓缓驶入了南境之地,车轮滚滚向前,扬起一片尘土飞扬。朱俊坐在车上,心情有些期待。离南关已经越来越近了,只有短短两天的车程了。
这一路走来,车夫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敌意。朱俊暗自观察著,试图从他那朴实的外表下探寻出一些端倪来。
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直陪伴在车夫身边,让他感到拘束而不敢轻易表露真实想法?想到此处,朱俊决定主动出击,给车夫一个独处的空间,看看是否能引发出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於是,他开口喊道:“停车吧,就这儿稍作歇息调整一番。”
听到命令后,车夫熟练地勒住韁绳,马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朱俊跳下车,活动了几下筋骨。
然后若无其事地对车夫说:“这段路真是辛苦你啦,如果不是你驾车技术嫻熟,恐怕到南关还得耽搁两天。这样吧,我去附近的林子里找点野味回来,大家一起尝尝鲜,也算是犒劳犒劳彼此。”
说完,他便迈步朝林子走去。
看著朱俊渐行渐远的背影,车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轻轻点了下头,表示同意,然后目送著朱俊消失在树林之中。
朱俊刚走进林子没多远,就隱匿了身形和气息,悄悄折返到一棵离车驾不远的巨树后,暗中观察车夫的举动。
就在这时,原本满脸笑容的车夫突然收起了他那諂媚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沉沉的脸。
他盯著朱俊离去的方向,直到对方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確认四周无人之后,车夫才鬆了一口气,但眼神依旧充满警惕。
他先是往车厢里看了一眼,发现车厢门依然紧闭,並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这才放心地跳下了车驾。
紧接著,他快步走到拉车的妖兽面前,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起来:“你说说看!咱们到底应不应该找个合適的时机,將他们的行踪泄露出去呢?要知道,那可是整整一千块灵石啊!”
“我这些年风餐露宿、日夜奔波,也未必能赚到这么多钱。现在只要稍微动动嘴皮子,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这笔巨款,实在是太诱人了……”
似乎是听懂了车夫的话一般,那头妖兽竟然兴奋得连连点头,甚至还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著车夫的手掌心。它那副贪婪的样子,让车夫心中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隱藏在不远处的朱俊模糊地听到了车夫那边传来“大周皇朝”“灵石”的声音,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还有那只妖兽——斩草不除根,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哼!看来有些人是餵不饱的啊!自己都已经赏赐了你十几块灵石了,竟然还不知足,妄图通过泄露我的行踪来谋取更多的好处?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朱俊狠狠地瞪了一眼车夫所在的方位,眼中闪烁著寒光,但他並没有立刻採取行动,而是如同鬼魅一般悄然离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与此同时,那个倒霉的车夫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不由自主地朝著某个方向望去,然而除了一片空旷之外,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
车夫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是我太多疑了不成?不过刚才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唉,还是別想那么多了,反正只要將这人送达南关,再拿一点酬,嘿嘿~”
想到这里,车夫贪婪的笑容暴露出来:这人身上再赚一笔,等人送到后,分离后自己就去找边城军营举报,到时候又能赚一大笔,日子不就好起来了嘛。
此时,朱俊早已远离了马车,没有看到车夫贪婪的面容,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要不是还有点用,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身形敏捷地穿梭於山林之间,宛如一只灵活的猎豹。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一处幽静之地,开始寻觅起適合下手的猎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