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就是这里。”清脆灵动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纤细白皙的食指轻轻落於地图中央。
她眉眼亮晶晶的,眼底藏著欣喜与期待,乌黑的髮丝微微甩动,衬得那张小脸娇俏又鲜活。
身侧的朱俊循声俯身,目光顺著她纤细的指尖落去,牢牢锁住地图上標註的三个字——炎峰城。
这是一座藏於天火山脉外围的边陲小城,地势极为特殊,整座城池稳稳嵌在群山之中,三面皆被巍峨连绵的群山环抱。
群山巍峨险峻,峰峦叠嶂,越往里面山石呈深浅不一的赤红色,是天火山脉独有的岩色,似被落日余温久久炙烤。
地图上炎峰城前面三方,一些小宗门扎根,地图边缘的纹路潦草模糊,粗劣的墨线戛然而止,清晰昭示著,连绵不绝的天火山脉,是片无记载的区域。
城池正北方向,是一片平地,一条蜿蜒崎嶇的古道延伸向远方,遥遥衔接著人类的疆域,能零星望见靠近的几座城池,也是这座城唯一的通道。
朱俊坐在桌前,眸光微微下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的指尖轻轻摩挲著摊开在桌上的地图,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地图上那片被標记为赤红的山峦处。
朱俊心中暗自思索,要不要前往此地呢?这是一个充满挑战的选择。
这时,苏小酥那轻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怎么了大叔!我选的不合你心意吗?”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似乎察觉到了朱俊的犹豫。苏小酥自认为自己选的这个地方肯定是修炼的好地方,虽然从地图上看確实有点危险,但她也注意到地图介绍中提到炎峰城已经存在了数十年,期间並没有发生过任何大问题。
朱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著眼前一脸期待的苏小酥,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没什么,那就去炎峰城好了。”
苏小酥听到朱俊的话,脸上立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她站起来蹦蹦跳跳,说道:“大叔,我就知道炎峰城肯定很不错!那里你肯定会喜欢的。”
朱俊看著苏小酥充满活力的样子,嘴角也不禁泛起了一抹笑意,他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在客栈里休息了一晚,两人养足了精神,朱俊和苏小酥早早地收拾完成后,找到客栈管事退了房,然后询问了租用车驾的地方,两人朝著租用车驾的地方走去。
去往炎峰城的路途不算遥远了,无需耗费功夫四处寻觅,二人很快便在万岳城外的车马行敲定了出行的车驾。
朱俊爽快结清了租金,车行掌柜当即唤来了早已待命的车夫。那是个身形魁梧结实的中年汉子,肩宽背厚,手掌布满常年握鞭控马磨出的厚茧,眉眼沉稳锐利,一看便是常年奔走山野长路的老手。
车行掌柜特意交代,炎峰城沿途多荒山野岭,林间常有凶兽出没,寻常车夫不敢接这趟活,唯独这位老手常年往返周边地界,应对野兽突袭、山路险情经验十足,稳妥得很。
简单叮嘱两句后,朱俊便牵著雀跃不已的苏小酥,弯腰踏入了宽敞安稳的马车车厢。
车帘轻轻落下,隔绝了身后万岳城的市井喧囂。下一瞬,车夫沉厚有力的吆喝声骤然响起,伴隨著清脆的马鞭破空声,拉车的壮马扬蹄轻嘶,稳步迈开步伐。古朴的木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稳规律的軲轆声响,车驾缓缓启动,稳稳悠悠地驶离了城门。
算下来,二人踏入万岳城尚且不足一日,还未好好领略这座城池的烟火景致,便又匆匆踏上了全新的旅途。
马车一路向前,稳稳驶离了万岳城,沿途入目皆是连绵延伸的苍茫长路,道旁草木荒芜,人烟稀少,视野越发空旷寂寥。
车轮滚动发出单调重复的軲轆声,伴著马匹平缓的踏步声,一路朝著远方那座偏僻孤悬的炎峰城行进。车厢隨著路面的起伏微微轻晃,悠悠荡荡,前路漫漫,望不到尽头。
封闭的车厢里渐渐没了声响。
方才还嘰嘰喳喳、满心期待的苏小酥,此刻也彻底没了话题。她端正坐著,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微微放空,小脸呆呆的,百无聊赖地盯著晃动的车帘。
原本满心奔赴新地界的雀跃兴致,也被这漫长枯燥的赶路磨平了大半,安安静静的,像只蔫下来的小雀儿。
朱俊靠在车厢侧壁上,姿態鬆弛,眼底也染著几分閒散的无聊。
窗外景致一成不变,耳边只有单调的车行声响,他无需时刻警惕周遭动静,紧绷的心神难得放鬆下来,却也因此没什么事可做,无声的静謐縈绕在两人之间,不尷尬,只是平平淡淡的慵懒与无趣。
车厢轻轻摇晃,前路荒远,一人静默发呆,一人閒散休憩,两人就这般伴著漫漫路途,缓缓向著炎峰城前行。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消散在地平线,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幕缓缓降临。马车在夜色中停了下来,车轮扬起的尘土在空气中慢慢飘落。
车夫熟练地跳下车,开始解开驮架,让马儿得以进食。疲惫的马儿甩了甩尾巴,低头啃食著草料,发出轻微的咀嚼声。
坐在车厢里的苏小酥,肚子突然“咕咕”叫唤起来,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內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抱住朱俊的手臂,撒娇般地说道:“大叔!去打猎做上次的烤肉怎么样?”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一说到烤肉,苏小酥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上次烤肉的滋味仿佛还残留在舌尖,那外焦里嫩的口感,浓郁醇厚的香味,让她至今回味无穷。她想像著再次吃到烤肉时的满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朱俊看著苏小酥那馋嘴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他摸了摸苏小酥的头,说道:“好,那我们就去打猎弄些烤肉来。”
苏小酥一听,兴奋得跳了起来,拉著朱俊就下车。
此时,月光星光洒在大地上,给周围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纱,跟车夫打了一声招呼,车夫点了点头,车夫不过让他俩別走的太远,黑夜里的野外还是比较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