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柳家右边一百米开外的一个很大的沙窝子里,正挤著二百来號人,里面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孩子,还有七八头骆驼和七八头马匹都挤在一处。
如果京之春在的话,就会认出来,这伙人正是当初在罪古楼的那一处黄土台子路上碰到的那两支为了杀狼而吵架的逃难村民。
此时,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和几个青年壮汉,趴在沙窝子边上,也正盯著柳家那边的动静。
刚才那一幕,他们也全看见了。
那被砍头的,被拴的那几个人也正是他们村里的人。
而且,还是他们派出去冒充阿尔特人,把柳家的这支队伍往流沙坑引诱的人。
尖嘴猴腮男死死攥著手里的砍刀,看著他哥的头被人砍了下来,气得浑身发抖:“他娘的……柳家居然敢杀我哥!老子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胖虎,你去把人都给我叫起来,给我冲!我就不信了,如今柳家的二百號人,有一半儿人已经埋进了流沙里出不来,如今只剩一百多人,咱们二百来號人,还干不过柳家那群狗东西!”
旁边的胖虎一听,赶紧摇头:“大哥,我知道你伤心,可这事儿不能急。”
说著,他压低声音,往后头沙窝里的那支队伍努了努嘴:“你忘了?当初咱们跟那伙难民合作,抢那支富贵人家的骆驼队的时候,咱们的人为了报那几头狼肉的仇,可是趁著混乱,杀了他们队里不少老人和孩子。
“这一路走来,大家虽说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但是,那些被咱们杀了爹娘的人,心里可恨著咱们呢!
现在,一旦咱们去杀柳家,那帮人保不齐会反水。到时候趁著乱,他们对咱们的人下手,我们受伤的人本就多,届时,肯定不是那伙人的对手,再加上柳家的人,总之,咱们折腾这一通下来,只会便宜了柳家人和那伙人!”
尖嘴猴腮男听完,回头看了一眼沙窝子里的那支队伍。
那些人的脸,有的低著头,有的盯著別处,也有的正盯著他们。
虽说一个个眼神看上去麻木得很,可那几个半大孩子藏不住心思,往他们这边瞟的时候,眼底里確实有恨意。
尖嘴猴腮男冷笑一声。
他確实把事情想简单了。
当初为了那六头狼,他们这两支队伍打得死去活来的,而且,他们这一支队伍人少,只有一百来號,而对面有三百號人,狼肉自然全都被对方抢走了。
当时,他不甘心狼肉被抢,而且,他们一直盯著的那十来个人的马匹队伍又跑了。
最终,他只能把注意放到那支富得流油的骆驼队,可惜这支骆驼队人多不说,而且还都是练家子,为了能万无一失地拿下骆驼队,他们就只能假意和三百人的队伍求和,提议一起合作抢了那支富贵人家的骆驼队。
而在他们两支队伍一起抢骆驼队的时候,他们的人趁乱下了黑手,杀了那三百號人队伍里面的不少人。
等骆驼队抢下来,两支队伍的人数也差不多对等了,他们这支队伍从一百三十號人变成一百人,而三百號人的队伍变成一百五十號人。
但是,他们两支队伍又在分骆驼队的东西时,又打了一架。
他们两支队伍各又死了一批人,而且,两支队伍的人数现在彻底平了,各一百多人,就更分不出胜负了。
那时候,他们两队人也知道,再这么自相残杀下去,谁也別想活著走出沙漠。
所以,这才他们两支队伍凑成一支队伍,也有了表面上的和解,一起走到现在。
此刻,听著胖虎这么一说,尖嘴猴腮男心里也清楚,这风平浪静只是暂时的。
一旦再起衝突,那帮人绝对会翻旧帐,对他们的人下黑手,而且,他们这支队伍现在受伤的还比较多,確实还不是对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