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死死盯著战场,不肯闭眼。
周舞鱼的阳神与那虚影纠缠在一起。金色与暗金色的光芒交织、碰撞、撕咬,每一次衝击都引发剧烈的震盪。
周舞鱼的本体站在下方,额头渗出细汗,但越来越兴奋。
阳神之力再次爆发。
金色光芒中,忽然浮现出一道淡淡的虚影——那是一轮太阳的轮廓,隱约可见其中的日轮和日珥。
虚影出现的瞬间,周舞鱼感觉自己体內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那是一种来自本源的力量,比阳神更纯粹,比纯阳更炽烈。
年轻喇嘛脸色骤变。
“这是……太阳真灵的投影?你一个初成阳神的小天仙,怎么可能……”
周舞鱼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既然力量来了,那就用!
金色阳神一拳轰出。
这一拳带著太阳真灵的威压,摧枯拉朽般击碎了暗金色虚影。
年轻喇嘛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窟深处的石壁上,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液。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著,眼中满是惊恐。
周舞鱼没有追击。他收回阳神,踉蹌两步,差点摔倒。刚才那一击几乎一口气耗尽了所有阳气,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前辈!”古天瑰衝过来扶住他,“你没事吧?”
周舞鱼摇摇头,喘了几口气,目光兴趣缺缺的落在那年轻喇嘛身上。
年轻喇嘛靠在石壁上,身上的暗金色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他看著周舞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恐惧。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他问。
周舞鱼没有理会他。
他和古天瑰快步走到石台边。敖蟾依旧趴在那里,浑身冰凉,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的龙尾无力地垂著,尾部的鳞片脱落了一大片,露出下面渗血的皮肉。
“敖蟾!敖蟾!”古天瑰轻轻摇晃她,“你醒醒!”
敖蟾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黯淡的、几乎失去神采的眼睛。她看著古天瑰,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酒……酒醇……”
“酒醇没事!我们把他救出去了!”古天瑰说,“你坚持住,我们带你出去!”
敖蟾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眼睛又慢慢闭上。
周舞鱼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搭上她的手腕。片刻后,他鬆了口气:“还活著,但失血过多,需要儘快治疗。”
他抱起敖蟾,转身看向那年轻喇嘛。
年轻喇嘛依旧靠在石壁上,已经动弹不得。他看著周舞鱼,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而意味深长。
“你以为……你们能逃出去?”他低声说,“大首领……不会放过你们的……”
周舞鱼眉头一皱,正要追问,洞窟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
那吼声震耳欲聋,整个洞窟都在颤抖。
古天瑰脸色大变:“什么东西?”
年轻喇嘛的笑容更深了:“大首领……来了……”
洞窟深处,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身高近三丈的巨人,浑身覆盖著青铜色的鳞片,头顶长著两只弯曲的角。
他的眼睛血红,嘴角露出两根獠牙,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剧烈震颤。
拓跋甲。
福地的大首领。
“闯我福地,伤我活佛?”拓跋甲的声音如闷雷般滚滚而来,“小娃娃,你们好大的胆子!”
周舞鱼把敖蟾交给古天瑰,自己挡在她们身前。
大不了就再打一次,反正他也还没打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