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亚楠说:“河水不清可以过滤,没问题的!”
钱文亮接过水,只喝了一小口。危机面前,所有人都谨慎起来。
一大锅水很快分完了,缸里的水也少了一半。
许一鸣每天早上进山,傍黑回来。砍柴已然成了稍应手的事,找水源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他钉好標誌牌,继续往林子深处走,火狐一如既往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跟在他屁股后。
蓬鬆的尾巴晃来晃去。
“小红,你知不知哪有水啊?”
火狐歪著脑袋看了看他,身子往前一躥,钻进草丛里。
许一鸣眼神一亮,它听明白了?
真的有水?
他越想越激动,快步追著火狐的身影而去。
他挥舞著手中镰刀扒拉开挡在身前的藤蔓、树枝。
跟了一会儿,火狐钻出来,嘴里叼著个东西,放到他跟前。
许一鸣低头一看,是个野鸡蛋,不太大,皮上还带麻点。
他拿起野鸡蛋哭笑不得,“小红啊,这点蛋液够干啥的?”
火狐还蹲在那儿,尾巴一甩一甩的。
“好吧,有点汤也中!”
牙上一磕,腥味很重的蛋液流进嘴中。
嗓子润了些。
“哪找的?”
火狐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许一鸣跟上去。
走了没多远,一棵倒木后头,有个草窝子,里头有几个蛋。
他捡起来揣进兜里。
火狐又在前面等著他。
“还有啊?”
许一鸣大笑著跟上。
一天时间,他不仅探了几公里路,还揣了满满一兜子野鸡蛋回来。
晚饭时一人分了两个。
安亚楠剥著蛋壳,问:“在哪找来这么多野鸡蛋?”
也不知道它们在哪喝水?”
安亚楠有些魔怔,嘴边时刻掛著水。
“捡的唄!”
许一鸣喝了口水,“我觉得还是做好搬迁的准备吧,毕竟人命大於天!”
“你怎么又轻言放弃?”安亚楠恼火地瞪著他。
许一鸣也火了,她骨子里那份漠视生命的思想就是改不了!
“不是我临阵脱逃,而是河水不清,我们根本无法在这里生存!”
徐长喜反驳道:“滤水、烧开消毒,我觉得没问题!”
“觉得?”
许一鸣转过头瞪著徐长喜,“如果你觉得没问题可以先试试,別他妈的有荣誉时是你自己的,有困难就是集体的!”
“你混蛋!”
徐长喜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徐长喜是那样的人吗?”
许一鸣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当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你就是!”
“我……”
徐长喜想到那腥臭的河水,一腔热血瞬间又冷下来,“我的意思是——不试试就盲目撤离,是逃兵思维!”
“谁试?”
许一鸣盯著他,步步紧逼。
“我们知青没有怂货!”徐长喜习惯性地甩出大道理,自己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