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跨了一步,举起枪托猛地砸过去,花豹往后一跳,躲开了。
火狐又扑上去,咬住花豹的后腿。花豹吃疼,扭头去咬,许一鸣趁这空子,又是一枪托砸过去,这回砸在花豹腰上。
花豹叫了一声,鬆开火狐,退后几步,盯著他们看。
许一鸣这时把枪端起来,对准它。
手指按在扳机上,一触即发。
花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凶狠地盯著许一鸣一点点往后退。
“狗日的,要不是为了榛鸡,老子早他妈的崩了你啦!”
花豹在这场对峙中胆气渐失,尾巴一甩,转身钻进林子里,没影了。
林子里又安静了。
许一鸣喘著气,把枪放下。
火狐坐在他脚边,也在喘,嘴角有血。
许一鸣蹲下,看了看火狐,又看了看自己肩膀。
棉袄被撕开几道口子,白花花的棉絮翻出来,底下的肉火辣辣地疼,好在没伤著骨头。
“没事儿吧?”
他摸著火狐头顶问。
火狐舔舔嘴,抬头看他。
“我也没事!”
许一鸣怪异的咧嘴一笑,“妈的,今天不是个好日子!”
火狐转过头,看向榛柴棵子。
许一鸣也站起来,往那片榛柴棵子看了一眼。里头早就没动静了。
他往那方向走了几步,拨开树枝往里看。有一只缩在里头、翅膀扑棱的榛鸡卡在两根枯枝之间,跑不掉。
“哎呦,老天爷饿不死瞎家巧!”
许一鸣大笑著伸手进去,一把抓住它。榛鸡疯狂的叫著,翅膀乱扇。
他把榛鸡拎在手上掂了掂,够肥的,便捆上脚扔进袋子里。
抬头看看天色,还有时间。
又往前走了段路,找到一片榛柴棵子。
小心翼翼地靠过去,里头有动静。
许一鸣等了一会儿,看见一只榛鸡从柴棵子底下钻出来,脑袋一伸一伸地啄食。
他把弩端平了,瞄著那只榛鸡,手指搭在扳机上。
榛鸡往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脑袋转来转去。
许一鸣没动。
榛鸡又走了两步,侧过身子对著他。
他扣了扳机。
弩弦啪地一声,箭射中榛鸡身上,它扑棱一下栽在地上。
翅膀扇了几下,不动了。
火狐窜出去,跑到榛鸡跟前,低头闻了闻,回头看他。
“你吃吧!”
许一鸣走过来把箭拔出来,在榛鸡羽毛上蹭了蹭血,插回腰后。
榛鸡还热乎著,够肥。
火狐没吃,叼住榛鸡脖子送到许一鸣脚下。
“不饿?”
许一鸣蹲下,拍了拍它额头问。
火狐蹭蹭他的手,向来时路走去。
许一鸣看著火狐妖嬈的步伐愣了愣,想了会才大致懂了——
眼瞅著太阳要落山,它是让他赶紧回去。
把榛鸡装进袋子里,快步追上火狐,笑骂:“成精的小傢伙。”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快黑了。
李娟在伙房忙乎,看见他过来,刚要说话,眼神落在他那棉袄和脸上,愣住了。
急步迎上来问:“咋地了这是?”
许一鸣揉揉脸,说:“碰上个花豹,被它挠一爪子。”
“挠脸上了?”
“这脸不是帮林玉蓉吸出毒液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