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江之上,夜半时分。
入了秋,天气开始凉爽。
季兴打完一次《虎豹八式》后,吐出浊气,缓缓收功。
【技艺:虎豹八式-大成(可突破)
经验:0/6000
特性:
一,柔韧:身体柔韧性提升,肌肉、韧带、关节更结实,抗击打、摔打能力增强
二,专註:提升专注力,身体位置感知力,练其他武功更容易进入心流状態
三,心流-大成:三分之二的概率,进入心流状態,经验获取速度也能提升到六倍
突破大成可获得特性-拙火定:
引燃拙火,淬炼肉身。可使中脉通明,身心合一,柔韧如意,专注凝神。】
季兴看著大成、可突破、拙火定几个词,內心激盪:
“肝肝肝!
拙火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按照描述来说,这个特性不是寻常明、暗、化劲境能接触到的东西。
想来也是,大家都潜心修炼桩功,哪怕伍斌门下,闷头死练《虎豹八式》的也只有我一个。
为啥,我觉得《虎豹八式》才是伍斌教的武功里,最根本、最重要的一个呢?”
他摸了摸赤喙鸦与紫角蛇:“睡了,到了岷州城,说不定还要打...”
江水推著船,微微摇晃,季兴躺在床板上,摇著摇著,进入梦乡。
在然后,在涛声与虚无中,梦境如潮水般荡漾。
睡梦中,季兴茫然的从梦中醒来。
没有每次梦中黑白二色交替的光,他有些疑惑:
“瑶姬又做什么妖?这次是送贷还是喊我还债,怎么就回家了?”
左右环顾,发现他回到了大堰坎,回到了他的高脚屋。
“不对...”季兴感觉有些眩晕,脑门剧痛,这是在以往梦中从未有过的状態。
屋里闷热潮湿,因为下雨时没关窗,木地板上积了很多雨水。
他皱著眉走到窗前,望著厚厚的云层,呼吸著空气中的霉味,若有所思。
扭头望向墙壁,就见上面掛著一件早已被他丟弃的斗笠。
“这是我刚穿越来的那一天?接下来,是季旺挨揍?”季兴皱著眉,站在窗前,细细倾听。
“爹,小兴是脚滑摔下山的,我来不及拉他嘛!”季旺的求饶如期而至。
这的確是季兴“魂穿”大晋,第一天的记忆。
岷江畔,正闭目做法的定焉和尚,有些茫然的睁开眼。
他最擅长的事情,是化身噩梦,潜入他人梦中,肆意戏耍蹂躪目標。
用恐惧將其击垮,然后重塑精神,植入思想,变成依他想法行事的木偶。
这次因为要让季兴对黄石道长心生好感,不能下重手,便选择了一个让季兴恐惧,但不是最为恐惧的梦切入。
但谁会恐惧二堂哥挨揍?
定焉心中,十万个不解,他有点难以继续施为。
他不懂季兴在恐惧什么。
总不能让季旺叫的更惨吧?季兴明显不是在恐惧这个啊!
最主要的是,他需要参与进梦中,此刻他就是那个化身季旺,被季宝山用鞭子猛抽的倒霉蛋。
他再次紧闭双眼。
“让你瞎跑!”季宝山狠狠一鞭子:
“阿兴仔若是出了事,你让我怎么交代!”
定焉和尚想起黄石道长的话,心中暗骂数句,决定等料理完季兴,就去大堰坎,用同一条鞭子把季宝山抽烂。
他强行挣脱季兴的梦境,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
黄石道长见定焉和尚睁开双眼,赶忙去问:“可成了?”
“再等等。”定焉闷声应著,再次闭眼,潜入季兴梦中。
季兴感觉高脚屋猛烈震动,乌云分崩离析。
他开始向黑暗中坠落,同时感觉头脑剧痛,好似有人用手伸进大脑,粗暴的挖掘著往昔痛苦与绝望的记忆。
“你怎么这么麻烦?”瑶姬略显縹緲的声音,再次在季兴耳边响起。
隨后视角转换,季兴发现自己再次使用植物的视角“看”东西。
他发现自己在岷江畔,在一个小小的石缝中,化身一抹青苔。
朦朧间,他看到一胖一瘦两个人,在河边不知在做什么。
那个胖大的身影,唱著季兴熟悉的歌:
“你爱我啊我爱你...”
瘦一些的陡然从地上坐起,来到胖大的面前:
“定焉,定焉?我就说让你小心点,这小子身怀神异,你怎么就不听呢?”
“嘭!”
季兴看到体型胖大的那个人,头颅炸开,鲜血四溅。
“你们红莲教的死贼禿,怎么这么不靠谱!”
他看到瘦弱些的那个人,扛著胖大的身体,飞快的消失在视野里。
“什么玩意...”
当季兴在船上睁开眼睛,听著江水拍击船身,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刚刚在黄石道长与定焉和尚身边,长出的那抹青苔,在夜色中快速生长,爬上红莲,隨即快速扩张,隨后枯萎。
翌日。
季兴伸了个懒腰,觉得愜意又安然。
昨夜醒了没多想,就继续闷头睡。
他感觉这一觉是他自从被赵恆抢了弓以后,睡得最舒畅安稳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