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斌摇晃著脑袋,从地上爬起嘿嘿一笑:
“我以为师父会像教我一样,好好操练他,但看师父样子,似乎也没招了?”
叶嫻看了伍斌一眼,心道可惜:
伍斌这八年真的蹉跎了。
往日的灵性、悟性似乎也隨著这八年蹉跎,一同被磨灭。
难道他看不出姜朗虽然將修为压制在抱丹境初期,但武艺,已经又进一步,在向武圣发起衝击么?
姜朗虽然惊异於季兴的悟性,但若往前数三年,他还真没什么好招。
但现在不同了。
照猫画虎的招子,学到的只是皮毛。
没有林中虎伏的隱蔽,云中豹一般莫测,充其量不过是...
聪明的小猫咪。
姜朗摇了摇头,他若是想明白,现在就可以问鼎武圣了。
於是,哪怕季兴堪称肝帝,接下来的日子,也堪称噩梦一般。
姜朗把季兴身上所有要穴封住,不许他这般轻易到达暗劲境:
“安楠说的没错,积实丹確实没有害处,不会让你根基不稳。
但他懂个屁的武?
你根骨是吃宝药提升的,修为是吃药顶上去的。
扣关,扣关,重要在扣字。
没有扣关而得修为,化劲无忧,抱丹无忧,但再向上,可就难了。”
於是,季兴被迫看著经验已满,但无法扣关。
说实话,季兴有些急。
赵驰,如同一根刺,让他非常不安。
虽然因伍斌无意中抓住上官谦,暴露了赵驰与阴魅门之间的关联,安楠顺水推舟的追杀令,让他无法在岷州立足。
但被这样一个化劲境武者盯著,可不是什么痛快的事情。
赵驰现在,除了一个老爹,別无牵掛。
而季兴,却要为大堰坎的安全负责。
谁知道安楠会不会突然发疯,回岷州报復?
季兴有能力用军弩杀死化劲武者,但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
安楠抵达岷州城时,就將军弩全收走,他如果再面对化劲境武者,难免被打的满头包。
说钓黄石道长,但黄石道长好似失踪一般,安家內乱时候没有出现,內乱结束依旧没有出现,任谁被一个魔门头子盯上,都会倍感难过。
“安楠办事好不爽利,给赵驰宰了不就结了?”
这是季兴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前几日,他曾询问过安楠,调查黄石道长的进度如何,但面对安楠回復调查阴魅门的事情,已经被他父亲接手过去时,他只想说:
安楠计划的很美好,但执行能力,实在堪忧。
这不是坑人么?
计划又重回原点:
在武举时候,得把赵驰宰了。
同时还得想办法,把黄石道长钓出来。
对此,季兴询问过姜朗有什么好招钓黄石道长,姜朗想了又想,思了又思,扬了扬拳头道:
“他该出来时候,就会出来,锤死他不就完了?”
季兴愣了一愣,懵了一懵,认真想想,真是这么个理。
只要拳头大,要脑子做什么?
练就完了。
所以季兴化压力为动力,拼命开肝。
同时想办法,把姜朗给他封住的穴位,依次冲开。
於是,他將【心眼】作用己身,仔细观察气血在体內如何流动,感受肌肉与气血如何协作。
时间一晃,已经来到十一月初一。
十一月,北方乾冷的风吹来,岷州的雨终於小了起来。
“小兴真可黏...”早餐时间,缺牙漏风的季旺,边啃馒头,边对蔡夏感嘆。
“你懂啥?”蔡夏白了一眼季旺。
季兴现在可是宗师亲手一对一的教,哪怕累死他也愿意。
但一想季兴的训练强度,蔡夏打了个冷战。
又想想日益严苛的伍斌,赶忙把馒头往嘴里一塞:
“赶紧吃吧,你现在这个进度,要是在鸿途武馆,十有八九,要被伍教头赶出门...”
季旺小脸微垮,早知道习武这么累,他就不习武了。
他有点羡慕的看著早上有肉吃的季燁,根骨好待遇就是不一样。
季燁因为根骨好,但身体虚,每天除了练一练《虎豹八式》外,剩下的任务就是吃,以图修补身体亏空。
正吃著饭,几辆板车来到武馆门口,这是陆家庄来送粮食的车。
陆锋是伍斌的弟子,伍斌又把武馆开在双河口,奔著帮亲和就近原则,武馆的粮食都从陆家庄採买。
所以,陆锋现在小日子过得也颇为滋润,在陆家的地位水涨船高。
“季旺,跟我来,咱俩去接粮。”陆锋招呼著季旺,往粮车走去。
季旺因为根骨中下,人又是懒狗一条,但人聪明利落,所以现在武馆入库记帐的杂事,都是由陆锋领著季旺在做。
季旺招呼著叶嫻收养的孤儿们,將粮袋放入粮仓。
刚接完粮车,附近几个寨子的猎人,就带著猎货前来。
习武需要很多肉食,伍斌不愿同商贾一般压价,周围猎户便抓住机遇,但凡有猎货,都会来武馆问一嘴。
围绕著双河武馆,岷山南麓形成一个新的,小小的商业中心。
而季兴,对於这些因他而產生的改变,看在眼中,虽然想参与其中,但是他实在没有时间参与。
季兴的时间,无论如何都不够用。
在他气血充盈,已经到暗劲境门口,但穴位全未衝破。
被封印修为无法叩关的时间,他虽不用修行桩功,但所有的时间,都被被姜朗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