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英雄端著酒杯,目光淡淡扫过那武师,见他虎背熊腰,膀阔腰圆,一看便知练的是外家硬功,且有一定的火候。这放在寻常江湖人里,算得上一条好汉。
可惜,也仅仅是“寻常江湖人”。
以他如今的武功,这些人早已入不了他的眼。在场眾人,也就马任名的修为,可堪一看。
他收回目光,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
“这位施主想见识少林绝技,找小僧却是找错人了。”
他微微侧身,目光落向一旁的马骏声:
“峻声师兄乃无想大师高足,深得真传,是真正的少林高手。施主若要请教,自该找峻声师兄才是。”
那武师闻言,顿时愣在当场,张了张嘴,却是哑口无言。他脸色尷尬的看向马峻声。
席间气氛微微一滯。
马峻声的脸色变换了几次,终於,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朝著诸英雄一抱拳:
“元真师弟,愚兄有个不情之请。”
诸英雄抬眸看他,目光平静如水。他心知肚明,这位马家大少爷想要什么。
那日在少林,当著数百僧眾的面,被自己一脚踹飞,屁股向后平沙落雁的滋味,想必日日夜夜都啃噬著他的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著下文。
马骏声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上次在少林,败於师弟之手,心中一直引以为憾。”
他目光直视诸英雄,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他至今仍认定,那日不过是自己轻敌轻慢,並非技不如人。
“回堡之后,愚兄苦练不輟,自认略有所得。今日难得重逢,愚兄想请师弟再赐教一番。”
话语说的客气,心中想的却是:今番必定也让他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马峻声话音落下,厅內眾人神色各异。马心莹抿著唇,一双眸子在诸英雄脸上打转,不知在想些什么。那几名武师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中隱隱透著兴奋。
诸英雄垂眸,指尖轻轻摩挲著酒杯边缘。
以他如今的武功,与马骏声交手,就好比大人欺负孩子,实在让他提不起兴致。
他正要开口婉拒,
“声儿,不可胡闹!”
马任名忽然板著脸,沉声训斥。他眉头紧皱,语气严厉,一副严父模样:
“元真贤侄远来是客,你身为东道主,不思好好款待,反倒要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诸英雄抬眸看去,心中却暗暗好笑。
这位马堡主,戏做得倒是足。表面训斥,实则默许,里子面子全都要。怕不是也想藉机掂一掂自己的分量。
果然,下一刻,席间不知是谁,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不会是怕露怯吧。”
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在座之人都听个分明。
马心莹適时开口,语气娇嗔,看似在替诸英雄说话:
“元真小师父何等人物,怎会不敢?不过是怕出手伤了和气罢了。”
她说著,侧目望向诸英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似满是期待。
诸英雄轻轻嘆了口气。
这一唱一和的。看来今天这一场,是躲不过去了。
他放下酒杯,缓缓起身,看向马骏声,语气平静:
“既然师兄有兴,那师弟便奉陪几招。”
马骏声眼中一亮,当即抱拳:
“多谢师弟成全!”
说罢,他一撩袍角,大步朝厅外走去。脚步急促,衣袂带风,显是迫不及待。
诸英雄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步履从容,仿佛只是饭后散步消食。
见此情形,几名马家堡武师纷纷起身,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快步跟了出去。
马任名端著酒杯,慢悠悠地饮尽最后一口,这才起身。马心莹早已等不及,拉著父亲的衣袖往外走,嘴里还嘟囔著“快点快点”。
马任名任由女儿拉著,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那个月白僧衣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外面,诸英雄与马峻声已在厅前空旷的地面站定。午后的阳光正好,將这片空地照得明亮通透。
“少爷,接剑!”
旁边一名武师见状,极有眼色地將手中长剑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