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城堡的橡木大门出来,穿过那片倾斜的草坪就是一条蜿蜒的小路。
小路在草坪的尽头分成三岔。左边通往黑湖,夏天时这里绿得像被施了增色咒;前方一直走便是霍格沃茨的禁林,路的两旁零星佇立著几棵櫟树。
而右边的道路通往海格的小屋,路边一片总是打理得不太规整的菜地是海格的南瓜田。
於连记得刚开学时南瓜还规规矩矩地待在藤上,现在则变得无法无天,一个个疯长,橙黄色的圆滚滚躯体半埋在泥土里,叶子大得能当伞用。
此时於连手里拎著一篮子岩皮饼从海格的小屋中出来。他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这些南瓜,正想著施了膨胀咒的食物会不会影响口感。
突然,前方出现了三个人影。
他到了近前,看到哈利和赫敏两人一左一右架著罗恩,跌跌撞撞地跑来。
罗恩每走几步,就有黏糊糊的灰色蛞蝓从他嘴里涌出,落在草地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啪嗒“声。
“於连?”哈利差点没剎住脚步撞到於连身上。
“这是中了蛞蝓咒(slugulus eructo)?”
“噦。”罗恩再次吐了一条。
“是马尔福!”哈利气愤地说道。
“是马尔福骂我泥巴种,罗恩要帮我出头,结果他的魔杖是断过的,所以……”赫敏红著眼眶补充道。
“明白了,魔杖回火。”
於连记起来了,应该是马尔福的父亲老马尔福赞助了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崭新的光轮扫帚,这使得德拉科·马尔福成为了斯莱特林的找球手。
而他们为了爭抢魁地奇训练场地和格兰芬多的同学起了爭执。在爭执的过程中,赫敏指出格兰芬多的学生不需要花钱进学员队,於是遭到了恼羞成怒的马尔福辱骂。
……
於连看著眼前狼狈的三人,目光从罗恩惨白的脸色移到地上蠕动的蛞蝓,眉头皱起。
“你们应该带罗恩去找庞弗雷夫人,现在就去。这个咒语不但噁心,而且拖久了会损伤食道。”
“那你呢?”哈利问。
於连没有回答。他只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然后转身向魁地奇球场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著某种令人不安的感觉。
“於连!”赫敏在他身后喊道,“別做傻事!”
他挥了挥手,没有回头。虽然他总是把霍格沃茨的生活当作小说来看,但是朋友们的受辱还是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魁地奇球场上,斯莱特林的队员们正围著马尔福庆祝他的“心理战术胜利”。
“干得好,德拉科!”马库斯·弗林特——那个长得像巨怪的队长粗声粗气地说,“让那个韦斯莱家的穷鬼吃瘪——“
他的话戛然而止,看著球场边缘。
於连·布莱克正站在那里,青色的校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骑扫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翠绿色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布莱克?”马尔福皱起眉头,“你来干什么?给你的泥巴种朋友报仇?”
於连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走进球场,目光扫过斯莱特林的队员们,最后落在马尔福身上。
“我只有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你刚才用的那个词,是在哪里学的?”
“什么词?”马尔福下意识地问。
“我不想重复,你们马尔福家族的人就是这种教养?”
马尔福的脸涨红了,但隨即又恢復了傲慢:“怎么?我说错了吗?就连你也是个……”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道绿影从看台的方向疾射而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马尔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扫帚上拽了下来,重重摔在草地上。
“闭嘴。”
伊莉莎白·罗齐尔站在他面前,深绿色的斗篷在风中翻涌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