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守义来了。你家小子不也收购吗?难道儿子不收老子的货啊。”韩老四见陈守义也在人群中排著,到他这边卖蹬倒山,便想在嘴上討些便宜。
陈守义向来老实本分,听韩老四揶揄也不知道怎么说,张婶见韩老四得意劲儿,听不下去了,说道:
“老四,你收货就收货,哪那么多废话!”
排队的很多人也都看不惯韩老四这种张狂做派,好几个都出言帮助陈守义。
陈守义看不得韩老四那小人得志的劲儿,见大伙帮他说话,眼看就和韩老四吵起来了,便赶忙说道:
“谢谢大傢伙了,既然韩老四这不欢迎,那我就不卖了。”
说罢,陈守义拎著蛇皮袋子走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本来他去抓蹬倒山就是玩,现在他和王贵枝种地,產量不错,日子开始好起来,加上陈文峰养鸡场现在收益越发好了,不光经常往家里买各种吃的用的,还塞给他零花钱,让他去买烟买酒。
陈守义对如今的日子很满意,这种小富即安的状態非常適合他这种知足常乐的性格,所以他才懒得和韩老四这种不相干的人爭执,有那閒工夫不如去吃烧鸡喝啤酒。
说到烧鸡,这次陈文峰往家里一下放了四只,他这两天吃肉可是吃爽了,啃烧鸡感觉像啃红薯,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正因为如此,陈守义在抓蹬倒山的时候,特意抓的个头大的,很多小个的他都没有要,既然不卖了,正好回家烤著吃。
陈守义走后,人群里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还真是儿子不收老子的货啊。”言下之意,说韩老四不收陈守义的货,韩老四成了儿子,陈守义成了老子。
人群中一阵哄堂大笑。
韩老四这迴旋鏢,回来的也太快了。他大声衝著人群喊道:
“谁说的,有种站出来!”
可喊了半天,没人搭理他,人群依旧大声笑著。
韩老四当街吃了哑巴亏,心里这个窝火,辛辛苦苦高价收蹬倒山,分逼不挣,到头来还要受这帮人的窝囊气,真是何苦来哉!
可他为了能在收购蹬倒山上压陈文峰一头,便也不好再跟人们较劲儿,他让侯癩子和胖小干活,他则气呼呼地背著手到一旁抽菸去了。
侯癩子见韩老四当甩手掌柜,给胖小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便对收购的蹬倒山不做什么挑拣,別说里面掺了扁担鉤和螳螂,就算是放了杂草和树叶,他们也当做不知。
除此之外,侯癩子在收货的时候,还偷偷用力去捏这些蹬倒山,很多都被他捏死了。胖小在旁边看著,咧著嘴咯咯笑。
因为侯癩子和胖小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把现场的蹬倒山都收完了。
韩老四吆喝一下,头也不抬地走了,只剩下侯癩子和胖小在辛苦收拾。
“癩子,你看韩老四像不像地主老財。”胖小吐槽道。
“何止像地主老財,整个就是一个周扒皮。”侯癩子撇著嘴,气愤地回道。
他们两个將装满蹬倒山的蛇皮袋子小心堆到一个大號的手推车上,轮流推著。等他们回到酱油厂,却见韩老四在那里发火。
“人呢,早上来的那个人呢!”